早晨。
李瑟用手抹了下嘴巴,打了个饱嗝:“真想不到稀饭馒头是如此美味呀。”
“那当然。对你来说不要钱的东西吃起来那都是香的。”
李瑟充耳不闻章裳刺耳的话。而是拿出了两贯钱放在了桌上:“我拿了五十文,这些钱你们收着吧?”
“什么意思?”范依依望着他。
“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大手大脚惯了。钱放在我身上,说不定半天我就忍不住把它花光了。”说着他向房外走去。
“你去哪?”范依依忍不住问道。
“我到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便宜点的旅店。”李瑟边说边向外走,走出门的时候,回头向着范依依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把门带上了。
范依依有些怅然的望着关上的房门。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有古怪。”章裳见范依依没反应,提高了嗓门说道:“绝对有古怪。”
“什么古怪?”范依依心不在焉的问道。
“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卑鄙无耻的下流胚。按照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把钱主动交给我们保管,自己只留五十文,这……这一点都不正常,难道你不觉得吗?”
“姐,李瑟这个人虽然比较花,但是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学校里好几次为贫困学生募捐,他的捐款都是名列前茅的。而且我听说平时他也经常资助那些他们班的家庭困难的同学。
……”
范依依的话被章裳打断了:“你呀,实在是太单纯了。捐款多,不表示他善良。你也说过那点钱对他家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她伸手阻止了范依依的争辩)你别和我争。你想想,如果不是我正好去看你,然后和你一起去赴宴,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跟你说,李瑟他就是一头批着人皮的狼。”说着她拉着范依依就往外走。
“干吗去?”范依依问道。
“我们悄悄地跟在他的后面,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这……”
“走啦。”
……
李瑟斜挎着小黑包,走出了高升客栈四、五十米远后。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着后,伸手拦下了一辆黄包车。
“东……交……”李瑟犹豫了一下,方说道:“东直门。”
“好嘞。”车夫应了一声,就要开动,抬头一看,不得不停了下来。
“你……你们怎么来了?”李瑟看见章裳和范依依挡在车前,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欺负我们不是北京人?”章裳气势汹汹的说道:“告诉你,本小姐北京生、北京长。”
“什么……意思?”
“东直门也算是附近吗?”章裳一把将李瑟从黄包车上拉了下来:“你鬼鬼祟祟的撇开我们想去哪?”
“我……”李瑟才说一个字,黄包车夫不干了,大声地喊道:“先生,你到底走不走啊?”
“我……”李瑟叹了口气:“你先走吧!”
黄包车夫重重的往地下吐了口痰:“二鬼子,都不是好东西。”然后怒气冲冲一溜烟的拖着车跑了。
李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苦笑。这年头不留辫子的除了和尚可不就只有二鬼子了。
“说!”章裳等的不耐烦了,一把揪住了李瑟的衣领。
李瑟狠狠地将她一推,章裳没提防,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幸好范依依扶了她一把,要不然非摔在地上不可。李瑟接着一个大步冲到她的跟前:“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对你客气你当福气,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你……你……”章裳手指着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还是警察呀。要不是本少爷有从来不打女人的习惯,就你这德行我早就大耳刮子扇你了。”
“你……你……”章裳气得就要冲上前去,不过她被范依依紧紧地抱住了:“好了,你们俩就各退一步,别吵了。”
“你什么你,你以为,我真的欠你的?明白告诉你,药不是我下的,之前我也根本不知情,再说了这不也未遂嘛。你们也没受什么损失。别象只疯狗一样不依不饶的咬个没完。”李瑟话音刚落,气急的章裳终于推开了范依依的纠缠,冲上来二话不说,抓住李瑟指着他的右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随着李瑟的一声惨叫,围观的路人由三、四个迅猛增加到二位数。
范依依二话不说就一手一个拉着他们向附近的一个小巷跑去。
…………
这是个死胡同,小巷里除了三人外,人影全无。
“我要打狂犬疫苗。”李瑟高举着右手。
章裳气得又要冲上前去。被范依依死死抱住了:“我求求你们,别闹了行不行?”声音带着哭声。
小巷里顿时一片寂静。
好一阵后。
“李瑟,你去东直门干什么?”范依依轻声地问道:“我没什么恶意。不过,我们现在三个人这种情况……算了,你不说就算了,当我没问好了。”
李瑟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其实我也还没有最后决定:是去英国使馆呢?还是美国使馆?”
“使馆?”两个女人同时愣愣的看着他。
“我想移民。”
“啊?”两个女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