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上身赤裸着,手臂右侧还有狼牙咬过的痕迹,下身则围着一张兽皮。别看野人衣服穿的少,但身上的装饰物可不少。耳朵两侧上挂满了用兽骨雕刻的耳环,鼻子正中钉着一枚鼻环,下唇上也有一枚骨针,脖颈上、手腕上都是大量的装饰物,活像一个卖骨质品的商贩子。野人走到我们面前又是叫又是嚷,双手不停在胸前比划着,我们三人一句都听不懂,只能面面相觑的互望着对方。
我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催促二人离开。谁曾想,野人反倒急了,见我们要走,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接着,身后的那群野人也通通跪到了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向我们膜拜着,嘴里满是叽哩哇啦的语言。
“龙哥,他们这是做什么?”阿辉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回答,朱清明抢道:“这都不懂,他们定是在感谢我们,要不是我们赶走了狼群,他们还有活命?”
阿辉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又没问你,你搀合个什么劲,你要是有能耐,你去和他们沟通啊!”
朱清明被哽的说不出话,脸色也变得铁青,正要开口争辩时,马桶说话了:“阿辉,阿辉,他们在感谢你,感谢你,说你是他们的保护神……”
起初我还以为这机器人为了哄阿辉开心,可没想到的是,这马桶竟然也叽哩哇啦的说起话来,那群野人听到声音都从地上站起了身,也叽哩哇啦的说着。
难道他听得懂对方的语言?我暗自称奇,一把拽过马桶,好奇的问道:“你和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感谢你们救了他的族人,要邀请你们到他们的部落休息。”马桶机械的回道。
“嘿,小子不错啊,你可比某些自以为是的人强多了!”阿辉一边说着一边鄙视的盯着朱清明。
“切,你还不是一样!”朱清明嘀咕着。
见二人又要开战,我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你真的明白他们说什么?”
“懂、懂,他说他们的部落就在前面,今天是他们祭神的日子,希望我们能够参加他们的活动,以此感谢救命之恩。”马桶一字一顿的说着。
没想到这马桶还有这用处,我欣喜若狂,急忙追问道:“你问问他,知道‘地狱海岸’在哪吗?”虽然我手上有一张方位图,但具体情况和位置还得自己摸索,现在遇到这群野人,无疑是个很好的向导,或许从他们口中能了解更多东西。
马桶将我的意思翻译成野人的语言和他们沟通着,当马桶刚问完,为首的野人激动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似乎很惧怕“地狱海岸”这个词,紧接着又是一大通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说什么?”见野人说完,我急切的问道。
“他们说,那个地方是死亡之地,是魔鬼‘拓佤’的居住地,凡是有人进入那片地域便是冒犯了他的神灵,唯一的结果就是死亡,并劝我们不要涉险。”
“这群人还真够迷信的,亏他们想的出来,还魔鬼‘拓佤’呢!”阿辉显然不屑。
朱清明也嚷嚷道:“就算真的有魔鬼,老子也要摘掉他的脑袋当球踢。”
虽然我不相信神鬼,但昨天飞机突然出现的故障,或许跟这个“拓佤”有关,就算“拓佤”是野人想象出来的魔鬼,那也是一种超自然的现象,就如同我身上突然获得的异能,一样让人难以解释。既然这群野人如此畏惧他,必然知道一些关于“拓佤”的事情,不妨跟他们回去,也好详细了解一些事情,或许对我们的探索有帮助。
主义一定,我便对马桶说:“你告诉他们,就说我们愿意参加他们的活动,但前提是,必须告诉我们有关‘拓佤’的事情,不然,我们不会去。”
马桶和野人沟通的当口,我将我的想法跟阿辉和朱清明说了一遍,二人也觉得这方法甚好,不仅可以了解一些情况,还能混餐便饭,这一路走来,三人的肚子确实也饿了。
经过一番对话,马桶说:“他们同意了我们的要求,但还是建议我们不要去招惹‘拓佤’,因为他极其危险。”
我们不再多话,随着野人向他们部落走去。一路上,我让马桶和他们进行交流,很快我便了解到,为首的野人名叫“吒黄”,是部落里的狩猎队长,他们的部落名叫“拓雅”部落,几百年前便生活在这里。值得关注的是,他们的祖先也不清楚怎么来到这里的,只是告诉他们的子孙,有一天夜晚,当人们熟睡时,突然一阵古怪的声音在他们头顶轰响,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醒来时就来到了这片区域。
走了半个小时,在林中饶了数十条小道终于来到拓雅部落。这是一个建在山谷之中的部落,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道路通向外界。南面山崖上,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溅落在崖脚深潭中,层层水雾环绕在深潭之上,一条蜿蜒的河道贯穿整个部落,潭中之水顺着这条河道流进部落。河水清澈透凉,饮而甘甜,河道两旁水草丰盛,两边还设有栅栏竹篱,用以保护部族中的儿童以免溺水。部族内的建筑多为木筑棚屋,也有木石垒砌的石屋,据吒黄讲,那石屋乃部族神巫的住所,神巫是“拓雅”部落的最高权利者也是通灵的圣者,在他之下才是部族长,潭水近旁的大木豪宅便是族长居住的地方。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原始部落还有这等讲究,我指着部落正中的一个建筑问吒黄,那是做什么用的。
吒黄告诉我,那是用来祭拜神灵举办大型活动用的神台,他们唤它为“神塔”,还告诉我,神巫就是依靠那东西与“神”交流的。
我闻言笑笑,说那是塔,倒不如说它的造型有点像人的“手指”,只是这手指十分巨大,也十分高,足有十来米左右。“手指”下面的奠基石多是用石块和木桩搭建而成,这样显得十分牢固。
当我们一群人来到部落后,立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原本为祭神忙活的野人,此时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的打量着我们。眼神之中有惊讶的、有恐惧的还有充满敌视的。
当然,部落里的女人也引起了我们三人的关注,只见她们同部落男人一样,都是上身裸露着,傲人的双乳毫无遮拦的耸立在胸前,下体则胡乱围着一张兽皮,算是护住最为神圣的部位了。
“龙哥,这群女人咱都这么开放呢?”阿辉惊奇道。
朱清明也激动的说:“要是城里的女人他娘的也这身打扮,那该有多好!”
我说:“是啊,要真如此,孩子他娘都不知道他爹是谁了,天下还不闹翻天。”看到两人贪婪的神情,我怕引起野人的误会,于是连忙喝止他俩的举止,幸好这群野人听不懂我们的语言,马桶也没有翻译。
很快,我们三人便跟着吒黄来到了神巫的住地,同回的其他野人则各自忙活去了,为晚上举行的祭拜仪式做准备。
进入屋内,一股刺鼻的味道呛的我们三人差点咳出声来,幸亏中午还没进食,不然还不得吐出来。屋内光线还挺充足,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四尺来长的方形神台靠在南面的墙上,神台上满是不知名的器具,两边各点着一根类似檀香的东西冉冉升起白烟,屋内的味道估计是它燃烧散发的。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兽头,有狼头,豹头还有一些类似麋鹿的兽头。
穿过这间房,我们向里间走去,一个满脸折皱的老者斜靠在一张木椅上,屋外的阳光从侧面墙上的窗户透射进来,正好打在他的身上。老者眼睛微闭似乎极为享受,头发如稻草般峭立着,发髻上还有一根兽骨缠绕,似乎是权利的象征,因为其他野人没有这东西。我们一进屋便引起了老者的关注,猛地睁开眼,上下打量着我们。
吒黄上前和神巫攀谈起来,神巫不住的点头,二人说了良久,突然,神巫身体一颤,一丝惊恐的眼神一一扫过我们三人,末了,神巫收回目光,对吒黄吩咐着什么,后者只是在那一个劲的“喏、喏……”的点头应对着。
本想低声问马桶对方在说什么,但又觉得不怎么礼貌,只好静静的等着他们将话说完。过了良久,吒黄才把神巫传递的信息告诉我们。
原来神巫名叫“安札氏”,在这个部落当了三十多年的神巫。他十分感谢我们救了他的族人,并邀请我们参加晚上的祭神仪式。在得知我们将去地狱海岸后,他震惊不已,因为那个地方住着一个魔王“拓佤”,据他所说,这个叫拓佤的魔鬼具有天神的能力,他能呼风唤雨,瞬间让白昼变成黑夜,最为可怕的是,他能召唤一些可怕的怪兽,让冒犯他的人走向地狱,不得永生。要不是他们信仰的天神“穆吉”用他神圣强大的法力镇压住了拓佤,将他禁锢在地狱海岸,世界早就走向灭亡了。所以,他给我们的忠告是,不要踏足地狱海岸,不然危难临头。
这老头还挺会编故事的,连这都想的出来。看来,要想得到他们的帮助已是不可能了。我心里暗想着,对马桶说道:“你跟他说,地狱海岸我们非去不可,若真的想帮我们,就告诉我们如何进去。”
不一会,马桶对我说道:“他说,既然我们执意去送死,他也不好阻拦,但为了感谢我们对他族人的帮助,还是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仪式,顺便为我们祈福。吒黄还说,明天一早便把我们带到地狱海岸的入口,这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
听完,我激动的握了握吒黄的手,对他表示感谢。
吃过中饭,我们又在吒黄的引导下见了族长以及部族中稍有威望的人。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阿辉和朱清明却执意要去,还非得拉上我。从他俩色色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他们无非是想多看看族里不穿衣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