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箭步迎上去,用力的拍了拍阿辉的肩膀,便将阿辉紧紧的抱住,显得十分激动。我绝非做作之人,多愁善感也和我粘不上边,但此刻我内心的心情只有我自己清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看到生死与共的兄弟完整的站在自己面前,那种兴奋和激动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只能紧紧的抱住对方,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甘晓辉被我的突然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从我有力的臂膀和深情的拥抱中,他体会到一种兄弟情深,于是也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身体。
厅内的男子并没有阻止我俩“过激”的举动,相反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目光中竟有一丝羡慕妒忌之感。
良久,我和阿辉才松开各自的臂膀,转身盯向厅中陌生的男子。
就在甘晓辉的视线与对方的视线相对时,男子眼中射来的寒光故技重施的逼向了甘晓辉。瞬间,甘晓辉的眼神变得迷离,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起来。我心下大惊,暗叫不好,起身便想挡在双方视线之前,因为我知道,眼前的男子是控制不了我的,万一阿辉抵抗不住被其控制了呢,我不敢想只能用行动来表示。
可就在这时,从甘晓辉眼中射出一道炙热的蓝色幽芒,将男子投射过来的强大意识力给抵挡回去,紧接着,男子猛地向后趔趄了两步,大颗的汗珠从额上渗透下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男子稳住身形,匆忙抹去额上的汗水,惊奇的望向甘晓辉。只见阿辉面色渐渐恢复红润,眼神也不再游离。难道是古书记载有误?不可能,决不可能!男子心中大骇,不免回想起得到古书和封印之球的经历。
这事还得从三十多年前开始追忆。眼前的男子名叫马歇夫,美国人,父亲马歇尔是世界出名的考古学家及探险家,母亲伊利莎是美国一所神秘研究学会的科研博士。可以说,马歇夫的家庭不仅是一个豪门世家,也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家庭。
年幼的马歇夫从小便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在他八岁那年,父亲马歇尔从遥远的中国带回了一个用“油脂”包裹的盒子,准备拿给妻子伊利莎进行研究。马歇尔曾尝试将这个盒子打开,结果那层油脂却比任何东西还要坚硬,火烧不化,刀砍不断,甚至用上切割仪器也只能将那层包裹的油脂划上一道痕。这让他惊讶不止,以他多年的探险经历及考古学识,他认为这件物品绝非寻常之物。
马歇尔将这件物品小心的贮存在地下室并在铁门上挂了几道锁,防止有人偷窃。回到房间,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要妻子立马回来,至于什么原因,电话中他并没有透露。伊利莎从丈夫的语气中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也没深究便答应了。然而事有凑巧,伊利莎正要告假回家时,上级突然下达了一个秘密任务,由于事发突然,她只好告知丈夫回不了家,并承诺只要事情忙完便第一时间回来。
马歇尔虽然有些失望,但那种获得“宝物”的兴奋之情让他无法平静,于是他拨通了好友鲍勃的电话,告知他这次中国之行的收获。没想到他的这位故友正在医院做割除盲肠的手术,得知这一消息,马歇尔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医院。
直到深夜两点,马歇尔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一进家门便快步向地下室走去。当看到敞开的铁门时,马歇尔顿时有种昏厥感,大呼着跑进了储藏室,发现那件神秘之物安然的摆放在桌子上,盒子上面紧裹的油脂竟然没有了。
就在他神情激动的走近盒子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顾不得疼痛,马歇尔回头看了眼地上绊他的东西,结果让他惊恐不已的是,原来害他摔倒在地的绊脚石竟然是他八岁的儿子马歇夫……
直到第二天,马歇夫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面对父亲的询问,马歇夫将事情的经过回想了一遍。原来,昨天放完学,马歇夫像往常一样回到了家,见家里没人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结果对方的手机关机,这样的事情,马歇夫经常碰到,并没在意,于是撇撇嘴放下电话便要出去玩。当他经过客厅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像是有人在敲击地板,他以为是父亲回来了,于是壮着胆子大喊了几声,结果没人应声,相反,奇怪的声响越来越大,当时他好害怕,撒开腿便向外跑去。结果,没跑两步,他便停了下来,腿脚好像被人锁住了一般,整个身体很快便僵硬起来,接着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情一点映象没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
马歇尔听完儿子的阐述,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看到儿子单纯清澈的眼睛,他不得不相信儿子说的是真的。再者说,铁门上挂了不下六把超强度的钢筋锁,钥匙只有自己才有,就算专业的撬锁大师撬开它的话也得花上半天的时间,更何况,锁上并没有撬过的痕迹。
马歇尔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便匆忙回到了书房,进门便将房门锁了起来。只见他径直走到一个密码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四方的物品,正是那神秘的盒子。
看了良久,马歇尔将盒子放到了桌上,由于那层油脂莫名奇妙的消失了,因此马歇尔能够轻松的打开盒子。只见他伸手推开了上盒盖,里面放着一张卷着的动物毛皮,从它灰黄的外皮看,似乎是张羊皮卷,但又和羊皮不同,或许是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和皮质可能发生了改变。
这张“羊皮”,马歇尔昨晚就见过,但儿子险入昏迷之中,哪还有心思去研究这张羊皮。现在见儿子醒过来后,他才走回房间准备仔细研究这张奇异的东西。
马歇尔将手中的羊皮卷摊开平放到桌上,张开的大小足有一张四开的纸那么大。羊皮卷的左上角有一排细小难辩的文字,从字体和结构上看,有点像中国古代的甲骨文,但仔细辨认后却发现又不似,这种字体似乎比甲骨文更加古老。
马歇尔摇了摇头,深叹了口气便将视线移到了羊皮卷其他的位置。上面好多线条和像山脉一样起伏的图形,还有一些用灰色表示的深浅不一的凹洼部分,值得注意的是,在图的正中部位,有个用红色勾勒的线圈,线圈里面画了一张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正圆的球,又像是满月的月亮,只不过这个圆被涂满了黑色。
马歇尔十分惊讶,这分明就是一张地图,那粗细不等的线条代表的就是道路,起伏的图案代表的就是山脉,那些深浅不一的凹槽则表示河流或是湖泊,而那个圆圈则标示着宝物放置的位置。
想通这一点,马歇尔兴奋异常,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然而,兴奋是短暂的,当马歇尔考虑到这张图的神秘性及地图所标示的位置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天,伊利莎还在执行任务没有回家,而马歇尔一直在研究那张神秘的图,两人工作上的敬业精神是值得人钦佩的,但对于只有八岁的马歇夫而言是不公平的!
自从上次莫名昏倒在地下室后,父亲马歇尔就只照顾了他一晚,然后就忙于研究羊皮卷,没再理过他。
本来也没什么,毕竟年幼的马歇夫早已习惯了父母的这种工作方式,因此也没在意。可是,当他在学校里,轻松修理了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大年纪学长后,他才发现自己与以往不同了,不仅变得强大了,似乎还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只是他不知道这种能力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马歇夫曾兴奋的跑去敲打父亲书房的门,想将这一奇异的事情告诉他,结果被父亲以工作为由拒在了房门之外,从那之后,马歇夫便再也没有向大人提起过异能的事情。
这样过了七年,马歇夫十五岁,这年,他失去了双亲。当父亲最好的朋友鲍勃从吉撒高地将他仅存的一只胳膊带回来时,十五岁的马歇夫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而是深情的抚摸着父亲的手臂,并将其做成标本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
鲍勃从吉撒高地不仅带回了马歇尔的手臂,还带回一个用“油脂”包裹的盒子,鲍勃说,这个盒子是马歇尔用生命换回来的,因此,他将这个盒子无条件的转交给了马歇夫的母亲伊利莎。伊利莎接过盒子,在手上掂了掂,发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怎么都破不开紧裹盒子的油脂。鲍勃说,这油脂比钻石还硬,轻易是打不开的!
伊利莎也只好作罢,带着失去丈夫的悲痛将盒子锁在了地下室,准备第二天带回研究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打开它。她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值得丈夫用生命换取,拿家庭的幸福做赌注。
可是,当伊利莎第二天一早走进敞开的地下室时,她惊呆了,她十五岁的儿子竟斜躺在盒子旁边,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球,球体上爬满了奇异的文字和神秘的线纹,多看一会便会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伊利莎觉得是十分诡异,急忙避开视线快步跑到马歇夫身旁,使劲摇晃他的肩膀,想将他摇醒。摇了良久,马歇夫仍一动不动的趴在桌面上,好像死人一般。伊利莎惶恐无比,连忙翻开他的身体,颤抖的伸出右手往儿子鼻上探去,还好,有呼吸,伊利莎松了口气。
伊利莎又摇晃了几下,马歇夫仍跟刚才一样,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伊利莎虽然知道儿子没有死,但眼前怪异的事情让她从心底里害怕,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猛地看到马歇夫手中握着的黑色之球,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想将黑色之球从儿子手中拿开。
就在她接触黑球的一刹那,想将它挪开时,昏死的马歇夫动了,只见他紧握手中的黑球,向后用力一扯甩开了伊利莎触摸黑球的手指。
只见马歇夫站起了身,双眼凝视着面前的伊利莎,没有一丝感情,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具尸体一个死人,眸子里闪耀着黑色的流光,面目有些狰狞,张狂的笑声从他口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