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六圣算计
鸿钧老祖显身喻示,言混元量劫及至,要完六十五亿年因果。自己亦身涉其中,通告六圣莫要强扭天数,以免因果报应,身堕轮回。六圣心有戚戚,都出了紫霄宫,回归洞府,去算计一线可求天机,谋划千年运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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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清通天道人因二次封神灭了道统,此时大劫降至,那肯闲坐求道。
刚回金鏊岛碧游宫,便默坐天地蒲团,眼观六道,耳闻三界,元神遁入那无尽虚空,默使盘古先天算数,掐指作印,细细算那谋划了几亿量的运数。
未过片刻,通天道人眉眼略沉,手指急掐,突然从沉寂中睁开双眼,静思片刻。方对侍立一旁的童子道:“火童儿,去找你三仙岛三位师姐来。”。语气不愠不火,很是平和自然。
童子屈身打诺:“弟子遵旨。”领命转身而去。未出静室,却被道人喊住,“你且回来。”
道人心中暗思:“前次封神,我已吃过暗亏,这些表面工夫尽管烦人,但日后说起终究是个缘法道理,不可不避。”
遂下了天地蒲团,从丹炉中掬了把罡风,手往空中一指,道声‘去’。那风‘嗖’一声,就出了碧游宫,向三十三天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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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日,三仙岛三位仙姑正在北方北极中天紫微大帝宫中,陪大帝在御花园中抚琴弹唱,论道谈天。这云霄娘娘竟一时不慎伏在石案上睡去了。
一旁的琼霄,碧霄见姐姐睡去,甚是无礼。虽则紫薇大帝是二次封神时,西伯侯长子伯夷考入了神道,被封的北极中天大帝。其人并无甚道行,但如今入了神道,却是受其管辖。何况这位大帝素来为人和善,对三姐妹向来尊敬。人又俊雅风流,很是受人礼赞。
姐姐怎能当面作此不恭之事。琼霄在一边轻喊,碧霄则在另一边直接去拉云霄手臂。云霄头枕臂上,手臂被拉,自然不能安睡,便惊醒了过来。
这云霄本是得道太乙金仙,虽然入了神道,只是法力不如以前,道行却是不减,只是难以寸进而已。此刻伏案睡去,自然不是常理。
原来这日云霄正在入神聆听紫薇大帝弹那曲九霄极乐曲,忽然一阵清风,不觉不知间她就神游太虚,似云游九天般无拘无束。正在逍遥,忽见老师上清通天道人就在眼前,云霄一时惊讶,只好慌忙上前拜礼。
那上清道人也不多话,看着云霄便道:“法不传六耳,你且谨记,……”云云。云霄正听的仔细,却被琼霄和碧霄从梦游中喊了回来,自然没听清圣人喻示。
云霄醒知失礼,赶紧向紫薇大帝告罪,大帝见云霄恭敬,也不在乎,依旧抚琴。
一旁的云霄却是陷入苦思,思前思后,却是想不通。心中暗怪,琼霄、碧霄鲁莽,害自己未听明白师尊谕旨。况且师尊前言,法不传六耳,但此事关系我姐妹日后脱困、修道大事,竟然未听明白,这如何是好?
云霄思前想后还是不能做个决定,此刻紫薇大帝正好一曲终结,她便乘机拉起两位仙姑,告别大帝,回到自己别院之中。琼霄、碧霄二位仙姑见姐姐眉头愁云漫布,脸上乌云掩月,追问再三,云霄只是不说。
这碧霄、琼霄本是大胆、性急之人,如今姐姐这等不痛快,怎能忍耐。便齐声叫道:“想是姐姐还怪我们和兄长害你当日落入神道?”
云霄虽是性娴品重之人,此刻被亲妹妹这样埋怨几亿量前的事,又因入了神道,道行止步,见识反不如从前,一时不忍,竟把时才老师通天那番话说给了两个姐妹。
“姐姐此话当真,师尊真是如此说的。”二姐妹闻听此事,知道事体重大,不可乱言,急忙问道。
“我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枉传老师是非,你们怎能那般鲁莽,害我未听完老师法旨,如今倒是如何是好?”云霄一番训斥,却是无奈。
“姐姐莫急,那劫数尚早,既然老师是元神托梦,此中必然有所计较,我们不可贸然去问老师。”那琼霄倒是机灵,很快猜出了道人意思。
“那我们该如何处置此事?”碧霄面有急色。
三姐妹当下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琼霄智急,想到一个方法。
第二日,三位仙姑在通天神位前,上香礼拜,便把那金蛟剪放在香案上,三人跪拜在地,虔心祈福。
果不其然,过了一时三刻后,那金蛟剪才化作一道金光,出了紫微宫,钻上三十三天,向碧游宫中而去。
云霄三姐妹见到如此,皆长出了口气,面上却有喜色,齐拜神位,口称老师圣明。幸亏老师宽宥,负责怎么脱劫。
原来那圣人知道琼霄、碧霄性急坏了事。才罚三人跪上一时三刻。见其心诚,才做了法,免过三人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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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清通天道人一番谋划算计,心下得计。那太清道人老子回到玄都天,却是坐定风火蒲团,用芭蕉扇扇那炉中三昧真火,炼八卦炉中那将近一量日月的金丹,却是懒得去算计。
正所谓:『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着之者,不明道德。』
无为而无不为。这太清道人道法万千,早有定计,若此时算计未免落了下乘。
玉清元始道人也和老子相近,在玉虚宫麒麟崖上静坐,参悟洪钧大道,寻那洪钧大道中的微言大义。只是一边令白鹤童子传旨门下各代弟子虔心修道,勿出山门,莫要沾惹红尘孽缘。又让白鹤童子召云中子来宫中。
太清玉清两位道人所为自有道理,此方可见得:『求生本自无生,畏灭何曾暂灭。』道法高深出,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那西方两位教主虽不如太清、玉清两位道人那般自在清闲,稳坐蒲团修道。却也不像上清通天道人那么多顾虑。
一路出了紫霄宫,这菩提道人便随接引道人到了西天极乐世界。方回灵山大雷音寺,这接引道人转身便显了变化身。
旦见:一丈六紫檀金色佛陀,端坐百宝莲台之上。宝相庄严,肃穆清净。却是一尊无量光寿清净佛,好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主、无边功德、南无救苦救难慈悲心的阿弥佗佛
佛祖捏个法相,静坐掐指,也细算天数。
那菩提道人依旧葛衫仙衣,脚下却显了七品莲台。坐上后,也开始掐指默算。
未过片刻,两位西方教主都从默坐中睁开法眼。一扫西方极乐世界。只见三千佛国皆是佛光繁懋,祥光瑞腾。都不禁舒口气。随后阿弥佗佛便命宝幢光王佛去冥界去传地藏王菩萨。
过得一会,那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度尽众生,方证菩提。”的地藏王菩萨就到了西天。见了两位西天教主,菩萨躬身问候:“两位老师安好,不知相召弟子,有何吩咐?”
阿弥佗佛遂点头致意菩提道人,劳烦菩提说过即可。菩提道人也不谦让,遂开慧目、启法口,对菩萨言语片刻。将一把青色长刀递给菩萨。便命其重归来处,然后抬眼看看阿弥佗佛,两人皆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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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皆至,佛仙魔妖都是费神,这边你方唱罢我登场。
那边娲皇宫中,至人女娲娘娘静坐云床,自思:“老师虽说不准干涉因果,但此刻天地因果早被圣人搅成乱麻。那接引、菩提借我宝刀去作算计,却不知日后与谁作了嫁衣。”娘娘虽有定计,但此刻仍不心安:“别人做的算计,我也做的!到时老师怪罪,大不了大家同吐红丸,共减修行。”
原来第二次封神大战时,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都因生了嗔念,下山斗法,牵涉了人间因果。被老祖在背后各拍一掌,每人减了五十量劫法力。从此闭门思过,不准牵涉因果。此刻女娲心念到处,也是因此。
这样一想,娘娘也闲不下来了,便轻开嬗口,“彩凤,去后面库中拿我‘招妖’来,彩凤仙子领命而去。
片刻,彩凤仙子便到,双手奉上一大红葫芦给娘娘,娘娘命其放在丹墀之下。
只见娘娘素手揭开葫芦,用手一指,那葫芦中就有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其大如椽,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面幡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名曰:“招妖。”
娘娘拿起幡,行至宫门,顺手施个天地障眼法,纵使圣人也难察觉。便双手把那幡抡将起来,不一时,但见悲风飒飒,惨雾迷迷,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天下群妖都知娘娘相召。
娘娘照旧进宫坐定大殿,不出片刻,天下群妖俱至。娘娘抬眼扫遍,不仅心生悲凉,当年十万妖族,如今竟只剩这些!虽说圣人无情,但三界生灵都为吾子,当年还是我有负妖族。
心中虽然有感妖族零落,但毕竟成了圣人已久,那生死幻灭早在她眼中成了芥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娘娘法眼扫视片刻,看定那九尾狐狸妲己后。心中思量,此也是她罪满之时,一切便看她造化了。便警告众妖五百年后,无量劫至,天下因果扰扰,莫要牵涉红尘,以求自保,便命群妖退下,只留小狐妲己。
妲己见娘娘只留下自己,自然是心生怯惧,怕娘娘又让自己做那千古骂名之事。可又违背不得,便只是跪在丹墀下,面目低垂、浑身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娘娘笑道,“妲己起来说话,我也知你委屈。做那帝皇之妻,牵涉万千因果,造成许多罪孽,也全非你过。此次并非让你去行前事,这也是无量劫至,该你青丘一族解脱之时,你只要如此如此……,便可脱得困顿,以后成就自然不凡。”
妲己娇颜微喜,轻笑如花。听娘娘说的好听,心中想来娘娘断不会欺骗自己。但造化万变,圣人也难预料,否则怎会有两次封神,最后却尽让我去背负罪名!虽然心中尚在犹豫不信,但听娘娘说到那人,却已是窃喜不已。
“如此我又会见着他,只要在他身边,就是身化飞灰也胜如此打发日月。”便领命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