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大蛇肆虐,傲来怒吼:“混蛋!”他愤怒了,随即猛吸一口气,奔到湖边,双手叉腰,指着那蛇道,“你这白蛇,好不无礼,为何伤我的朋友!”
那白色巨蟒见了傲来,倏忽一颤,似乎在犹豫什么,随即将身一溺,沉入湖底,消失不见。
“别想逃了!”,傲来挑了一根细长尖竹,“扑通”一声,跃入湖中,湖水受热流浸蚀,尚自温暖,湖水里一片黏稠血红,许多虫鱼忍受不住,纷纷漂浮上升。
傲来闭气睁眼,气泡上涌,隐隐瞧见那白色大蛇沉入湖底,弯曲着向远处游去,随即猛一运气,加快速度,每划一下,便是丈许,渐渐接近蛇尾。
那蛇似乎发觉傲来一路跟来,有些惊慌,扭动巨大身躯,猛力向前窜去,到得湖水与大河接口处,水流甚急,蛇随势走,游动更快,傲来大叫不好,催动真元,将真气注入箭竹之上,猛地一掷,直射向蛇尾。
箭竹力道甚猛,果然击中那大蛇尾部,大蛇惨叫一声,行动稍微一缓,趁此良机,傲来手上用劲,顺那急流之力,扑到蛇身上,再借力一窜,抱住蛇颈,蓦地惊觉大蛇颈部几无鳞片,甚是滑腻,几乎脱手,不自觉又抓紧了些。
傲来大是惊恐,值此之际,方才醒悟莫说要降服大蛇,因此处水流湍急,若不抱紧大蛇,非得被冲刷得像风中纸片一般,性命难保。
大蛇只顾顺流下冲,扭动身躯,竭力想甩脱敌人,傲来咬紧牙关,死命抱住蛇颈,手指深入几寸,丝毫不敢放松。
因去势甚急,水力扑面,傲来只感脸上火辣辣的痛,简直就是活受罪,心中叫苦。如此折磨良久,不知道漂流到了何处,水势已经减小,心中大石甫落,那蛇倏忽向上窜去,竟似要冲出水面。
傲来兀自抱紧不放,冲击之势到得一半,忽觉眼前光芒一闪,手上一空,那蛇竟幻化成一道光消失不见,傲来吃了一惊,急忙浮出水面,划上岸去。
傲来坐在河岸草地,大口喘气,吐出几口海水,随即运气,顷刻将身体烘干。方才发觉,原来此时已是黑夜,不由大叫晦气。他被这水一冲,也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光甚好,游目四顾,只见此处树木浓密,岸上不远,有一条小道,道旁树木一字排开,显是通向人烟之处。站起身来,蓦地发觉不远处躺着一个白衣女子,吃了一惊,急忙奔将过去,一瞧之下,大是窘迫,敢情这女子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轻衫,薄如蝉翼,露出玲珑曲线,因她通体雪白,肤如凝脂,傲来误以为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遮掩不全的身体,露出大半截玉体,月光下好比天生尤物,胸口微微起伏,死死盯着傲来,似乎充满敌意一般。
傲来先是脸一红,随即大是怪讶,心想这大半夜的,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赤裸着身体躺在河边,可有些大大的不妙啊,至于哪里不妥,却又想不出来。
鼓足了勇气,傲来走上前去,想要扶起那女子,岂料那女子将轻衫一拢上胸口,慌忙道:“你,你别过来!”虽是这么一惊吓,出声却是清脆婉转,妩媚动人。
傲来止步,讪讪道:“姑娘,长夜漫漫,乌漆抹黑,你一个人在此,是否有遇到了什么匪徒之类的,所以遭难啊?”
那女子似乎受了伤,勉强坐起,将轻衫遮掩得高了些,方有些愠怒的道:“什么乌七八黑?什么匪徒?你不就是个大匪徒么?”
傲来一怔,随即辩解道:“你,你听错了,是‘乌漆抹黑’,不是七八乌黑,啊不,是乌七八黑,……”越说越乱,干脆说道,“我才不是匪徒哩,对了,姑娘,你可见过一条大蛇么?”
那女子怒目而视,冷冷瞪着他。傲来更是怪讶,忙道:“夜黑风高,姑娘你早点回去吧,如果遇到那大蛇,或是遇上什么真正的匪徒之类,恐怕要遭遇不测呢!”
“什么大蛇大蛇的,多难听,我叫白素,”忽然脸上微微一红,嗔道:“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傲来听得莫名其妙,只答道:“我叫傲来。”
“哼,你来那谷中五百年,却从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女子蛾眉微蹙,脸色很苍白,冷冷道,“怎么现在大发慈悲,却要告诉我了?”
“小鬼?白素姑娘,你说的,我都不明白呢。”
“那好,我告诉你,我就是那白蛇!听见了吗?笨猪!”
“啊——?”似乎听到了最可笑的事情,“怎么可能,你,你如此美丽……”
“要不是我受了伤,现在马上变回原形,一口咬死你!”
“……”
白素瞪了傲来一眼,挣扎着站起,冷不防要跌倒,傲来抢上前去,欲要扶持,却把她一把推开,娇叱道:“走开!”
傲来唯有苦笑,站着不动。
那女子微微喘气,额上渗出细密汗珠,胸口不微微起伏,酥胸袒露,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傲来闻到女子身上传来的阵阵香气,不禁心头突突乱跳,如吊水桶。
“我得找个地方疗伤,”白素周身发出淡淡光芒,似乎在感受什么,映衬雪白的肌肤更是动人,“好了,远处有个地方阴气较重,正好适合我。”望向傲来,冷冷道:“别跟来。”
傲来一头雾水,只觉眼前这女人似乎有些霸道蛮横,怔忡不语。望着缓慢走去的美丽女子的窈窕背影,傲来轻轻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在心底骂我?”白素倏忽一转身,回头望着他冷冷道。
傲来捂住嘴巴,只管摇头,噤若寒蝉。
“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点修为,跟我比还嫩着呢,”思忖一会,白皙面颊微微一红,忽道,“你说,我,我长得美不美?”
傲来一怔,忙道:“自然是很美的。”心中却想,比起画中姐姐,还差一点。
“你可不许骗我,我若知道了,非杀了你不可!”说完重重哼了一声,小声说了声“再见”之后朝着远处走去,顷刻消失不见。
傲来一耷拉脑袋,不禁微微发愣。半晌方朝着那岸上小道走去,他要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很重要。
天色已经擦黑,卯日星君早就回家睡觉去了。走了几里,隐隐瞧见一处村落,傲来加快脚步,等走到村庄的路口的时候,找了最近的一户人家,打算求宿。
为了怕吓倒农家,傲来特意整理了一下熊皮衣服,把头发梳理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轻扣院门高声叫道:“户主可在,在下错过宿头,想借住一夜,天明便行。万望施主行个方便。”
傲来把门板拍了数遍,声音也提高了两次,却不见有人回答。心里颇为纳闷,这才仔细观察这个小小的村落。
这个村落大约有百余户人家,正在一处小山的凹处。周围景色甚为清丽,村中人家的房舍也都还齐整。错落在这青山脚下,显得极为淡雅。而且门门户户干净利落,显然经常有人清扫,更绝非无人荒村。
正待换过另外一家,却听到吱轧一声,眼前的大门裂开了一条门缝。一个苍浊空洞的眼神,扫了两眼,门里的人见门外只有傲来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遂把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闪了出来,不待傲来说话,一把就拉了进门。而且,这老者返身便把门户牢牢关住,落下门闩。只管把他往屋里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