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傲来又来到了那个奇怪的地方。是的,很奇怪,却很美丽。好大的一片海啊!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潮涌银山鱼入穴,波翻雪浪蜃离渊。木火方隅高积上,东海之处耸崇巅。
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
百川会处,仿佛一擎天柱,在这万劫无移的大地上种下永不磨灭的根。
那座长满奇花异草的山上,正当顶上,有一块大石,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如果傲来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石头上有一行字:唵、嘛、呢、叭、〔口迷〕、吽。
“为什么每次我都会来到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块石头好奇怪啊!”
傲来又疑惑了。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块巨石,那石嶙峋突兀,竟是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寒芒。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他张开大嘴,撕心肺裂一般,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苦苦叫喊,却是没一个人回答他的话,只是,他好像感到,只有如此大声叫喊,才能将一腔郁闷、疑惑与烦躁倾泻出来。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竟然有人回答他了。
“你不知道吗?这里是你的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是那般地动人心魄,滑腻中带有甜甜的美丽。好娇媚的声音!
傲来猛一回头,他顿时僵住了。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他生平从未所见过的美女!如果沉鱼落雁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大可再加是一个国色天香,或许,还不够。
奇怪的是,那美女一身的白色衣衫,竟不似现代人,倒似一个古代美女的装束。云雾在她身畔缭绕,香风阵阵,沁人心魂。尤似出水芙蓉,花中仙子,月中嫦蛾。
那美女正用她那双水吟吟如秋水的眼波凝望着他。
傲来脸上一红,大感窘迫,道:“我的家?我家不在这里啊?我家在香港X街左进4号,你是谁?”
“你忘了吗?”白衣女子秀美的蛾眉轻轻皱了一下,却更增美人的绝色艳丽,“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傲来不明白她说忘了的含义,到底是忘了“她”是谁,还是忘了自己的家在哪里,憨憨地笑了笑,道:“姑娘,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为什么每次我都会来到这里,可是,我感觉好像很陌生却又很熟悉。好似——”
“好似很凄厉?”未等傲来说完,白衣女子缓缓道,“又很彷徨?”
傲来大是惊讶,痴痴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是啊,你心里想什么,我又怎会知道?你永远是那么地令人难以琢磨。”白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哀怨,足以颠倒众生。
傲来怔怔望着白衣女子,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瞧。”白衣女子纤纤素手缓缓伸出,指向西首一处,似有凉风吹过,袖子滑落,将她那白如皓玉的肌肤露了出来。
傲来向她所指的方向瞧去,只见一抹飞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际坠下,好一道惊虹也似的瀑布!分成九股从空中滑落,可是无论傲来怎么极目远眺,却也不明白那瀑布的源头究竟在哪里。可是,他很分明的看清楚了,在那一帘水银般的瀑流之后,透出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啊?”傲来张大了口,合不拢来,“花果山水帘洞?”脸上充满了惊奇、疑惑与不解。
“对,花果山水帘洞,你的家乡。”白衣女子淡淡地说道。
“天,不是开玩笑吧,如此说来,哈哈,我岂不是什么法力无边的齐天大圣孙猴子了?”傲来一拍脑门,满是自嘲口吻,最后只有苦笑。
“齐天大圣——”白衣女子喃喃念道,声音几不可闻。
傲来注视着白衣女子,忽然间,一滴晶莹的泪珠竟从她白皙的面庞滑落。傲来吃了一惊,忙道:“姑娘,你,你怎么哭了?”
白衣女子身子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傲来,良久才缓缓地道:“你终于关心我哭还是不哭了。千年了,你终于,看我一眼了。”
傲来一呆,他怎么也不明白,眼前这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蓦地里,从林中闪出一个巨汉,那汉子身材极是高大魁梧,肌肉虬劲,却是满脸的失落、苦楚神色。他背上有一巨型弓弩,箭盒里装有几支雕翎长箭,金光闪闪。
“我恨你!我要杀了你!”如发狂一般的嘶声吼叫,那巨汉冲着白衣女子凄楚地怒吼。
傲来吓了一跳,他怎么看这汉子,倒似电视里看过的后羿模样。心中诧异,却是无理会处。
忽然间,白衣女子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一滴晶莹的泪珠飘散在风里,随风荡去,便如断线的水银帘子,在空中散发剔透的光芒。
“杀了你!杀了你!”那巨汉还在挣扎般地狂叫,充满了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无奈,或许,还有些迷茫、绝望。
可是,令傲来惊奇的是,那巨汉仿佛并不与他们在同一个空间,因为他的叫喊无论怎么看都似在一个透明的囚笼里挣扎,即使那白衣女子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晃若不见。
“对不起,”白衣女子轻轻地啜泣,“后羿——”
“后羿?天!难道你是嫦蛾仙子?”傲来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我定是在做梦,啊,是了,今天是八月中秋嘛,梦见月中仙子不足为怪啊!”傲来弄通其中关节,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说,嫦蛾姐姐,本人尿急,恕不奉陪了,再见!”傲来一扭头,心想着这一番莫名其妙的景象,还真有些心悸,是以往身后一挥手,头也不回地去了。
“你,你去哪里?”白衣女子急了。
“回家啊。”
“这里就是你的家。”
“拜托,如果是梦的话,姐姐你神通广大,就让我醒来吧。”
“是你自己要来,我也没法子。”
“啊?”傲来的耳朵动了动,似乎觉得有些可笑,犹豫片刻,终于迈开步伐,向森林中走去。
傲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浓密的森林中。
如果他一回头,就会发现白衣女子正以无比温柔与眷恋不舍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那并不高大的身影,而此时此刻,白衣女子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口中喃喃地道:“你始终是要去找她的。可是,你跟我,就这样离别了么?已经有一千年了吧?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只为见你一面啊!”她幽怨的眸子里,透出无比温柔的神色,仿佛是一种悔恨后的撒娇一般。
“天边的云彩啊,你的绚丽是绽放给谁看的呢?我当年是多么的残忍啊,我对不起你,悟空。”唯有默默地流泪,默默地祈祷。
只可惜,傲来即使听到这一番话,恐怕也只会这样想:姐姐,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神志好像有点混乱呢。
傲来走了不知道多久,脚下湿气越来越重,林中雾气更浓了。
“天!我要怎样才能走出这该死的林子?我说,土地爷爷,树神婆婆,麻烦你们指点我迷津,不要让我毫无目的地瞎转好吗?”
双腿酸软已极,傲来一屁股坐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树下,怔怔望着这透出诡异气氛的森林。
“大圣,好久不见,可想煞小人了!”
两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傲来吓了一跳,急忙跳起身来,只见一公一母两个老人站在他的面前。
那老头形容猥亵,白色的胡须长及地上,手拄一杖,高出头一丈有于,看起来颇是滑稽模样。他身旁的老妪则是拘髅着身子,满脸皱纹,正笑吟吟地望着傲来。
“大圣?”傲来莫名惊诧,不明所以。
“是啊,大圣,几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那老头激动飞扬地道,眼角竟淌下几滴激动地泪水。
“对对,大圣啊,你还是想念我们的。我们好感动啊!”老妪亦是莫名激动地道,声音中竟也透出几分亲热妩媚,直听得傲来隐隐生出几溧鸡皮疙瘩。
“哼,看那些清高的神仙还敢小看我们不?有了大圣,我们,我们!”老头声音极是颤抖,仿佛看见了有生以来最振奋人心的事情,“终于又可以跟着我们英勇匹敌的大圣轰轰烈烈地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了啊!”
“天!”傲来一拍脑门,头都大了几倍,皱了皱眉,“你们是谁?可以带我走出这里吗?我想回家。”他只觉今日之事太过诡异,不由有些心慌起来。
那二老似乎吃了一惊,面面相觑,那老头慌忙道:“大圣,小的是土地神啊!你,你忘了吗?”
“小的是树妖啊!”那老妪此刻早已经是老泪横流,本就苍老的老脸更是显得难看了几分。
“啊?不是吧,做梦多做到这份上,也真够郁闷的。”傲来唯有苦笑,“你们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是梦的话,麻烦二老引路,带我走出这个鬼地方!”
两人慌忙跪倒在地,极是惶恐地道:“小人怎敢称得上‘二老’二字。但凡大圣吩咐,小的即使是粉身碎骨,也是万死不辞的。”
傲来吃了一惊,忙将二人扶起,道:“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好端端地怎就跪下去?”
“大圣真是英明神武,懂得体恤下士。”两人倏忽眼圈一红,竟尔流下泪来,当真是一把酸辛泪,世人有谁知?
傲来倒有些不耐烦了,道:“快说,这里是哪里?我要怎样才能出去?”
“这里是花果山,山下的村庄叫桃源乡,是大圣从小生长的地方。”老妪嘿嘿笑道。
“其实也不尽然,大圣现在正处于神游意境,大圣请看!”老头手一指东面一大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乃是“太虚幻境”。两边又有一幅对联,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个惊叹号与一个极大的问好直砸在傲来的脑袋上。
“哎哟,好痛!”傲来失声叫道。
那二老齐声关怀:“怎地了?”态度中既是恭谨又是慌张神色。
“啊,没,没什么,头痛,小事。”傲来头又大了几分,“该死,这什么劳什子的‘太虚幻境’?我说,你们快告诉我怎么走出去啊!”
“是,是。”惊恐以及,二人齐声道,“走过那大石牌坊就可以了。”
傲来看了看二人奇怪的神情,也不理会,径往那大石牌坊去了。
“有救了,有救了,哈哈!”两个老人待傲来一走,竟自互相拥抱起来,泪水都洒到了对方的脸上。
“可是,我有疑问。”那老妪挠了挠满是皱纹的老脸,有些疑惑不解地说。
“什么疑问?”老头问道。
“大圣是怎么复活的?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忘了似的?”
“对,对。他对我们的态度可是好到极点了呢。若是以前,准挨一大板子。”
两人冥思苦想良久,不明所以,终于对望一眼,脸现惊恐之色,齐声道:“难道是——”这一想法让二人都吓了一跳,两人不禁打了个寒噤,登时噤若寒蝉,呆在当地。
傲来望了望天色,不知怎地,这里既不像白天也不像黑夜,让人感觉到的,只是无尽地空虚。那石牌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傲来走得腿酸软了,却总是难以到达。傲来不由迷茫起来。
“不会是中邪了吧?”傲来眉宇透出一个川字,紧紧地。这顿时让他想起“可望不可及”,“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等字眼来。
重重地吸了口气,只觉喘气甚重,浓雾漫天,整个森林都是湿辘辘的。
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格不凡,丰神迥异,说说笑笑来至峰下石牌之旁,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
傲来走过去,问道:“叨扰了,请问我要怎样才可以跃过这门?”原来,那石牌之后竟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雕梁画栋,奇异恢弘,两根冲天大柱直耸云霄,没入云端。
可那二人竟似乎并没听见傲来的问话,自顾自的闲言话语。
傲来微微恼怒,正要再问,只听那道人道:“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练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那僧人道:“说得是。方才我观那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
道人一缕仙须,笑道:“你我二人云游至此,不妨趁此雅兴一赌。”
那僧道:“怎地赌法?”
“就赌这石中所蕴藏之物。”
“胜者如何?负者又当如何?”
道人笑笑,沉吟一会,道:“如若我胜,你将你全身佛法传我。如若你胜,我将一身道法传授于你如何?”
“哈哈,有趣,有趣!”那僧人竟是如此玩世不恭,要知佛道不同流,佛道之争更古有之,这二人情谊至此,不分彼此,更不分何是道,何是佛,道行之高深不知高到何处了。
“那么,依你之见,你猜何物?”僧人问道。
“我猜此石之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道人笑笑。
“非也,非也,我猜它是一颗宝玉。”僧人反驳道。
“哦?何以见得?”道人笑问。
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如此是玉是猴?”
道人哈哈大笑,道:“妙哉!只可惜了。”
“哦?”僧人问道,“如何可惜?”
“你只变其貌,不变其物,如何成佛?”
“为何我要成佛?”
“因为你本是佛。”
僧人倏忽哈哈大笑,道:“我真服了你了,我虽是僧人,却摒弃不了凡间之事,是我输了。”
当时之际,二人参佛论道,早已经忘记时刻。
傲来听那二人谈吐风雅,高深莫测,极是佩服。可是那二人却是存在于另一空间一般,对他视如不见,傲来暗暗纳罕,良久之后,那僧忽道:“既是如此,你我二人传他仙法,且道且佛,当真开天辟地,更古未有了。”
“你本狂僧,我本疯道,世人笑我们疯狂,我们便疯狂,哪管他洪水滔天?”
二人相视大笑,那僧道:“若这仙胎出世,该取何名?”道人沉吟半晌,道:“道须悟,佛法皆空,此又是个石猴猢狲,乃是个子系,就叫他孙悟空如何?”
“妙极!妙极!”僧人拍手叫好。
傲来不知道是吃惊还是无奈,敢情这二人谈论良久,却是在说明孙悟空的来历。蓦地里一阵黑风席卷而来,漫天沙尘中,傲来不禁闭上了眼睛,以防沙子吹进眼里,那黑风顷刻即没,待傲来睁开眼睛,那一僧一道却早不见踪影。
“天!我该怎么办?”傲来又是一阵苦恼起来。
“你很苦恼吗?”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却不知是从哪里飘至,竟似袅袅轻烟一般,婉转回旋,余音不绝。
“是啊,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头都晕了!”傲来一阵惊喜地问道,终于有人了。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么?”那声音道。
“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啊,我玩累了,自然是要回家的。”
“哦,原来是你累了,难怪你会回到这里。”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你能说清楚些吗?你是谁,在哪里?”
“我吗?”那声音嘿嘿笑了起来,“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傲来惊讶道:“你是我?我是你?那么,我究竟是什么?”
“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一块石头罢了。”那声音越发的尖细起来,倏忽哈哈大笑起来。
“石头?哼,老兄,你不告诉我怎么回去就罢了,不要消遣我,告辞!”傲来有些生气起来了。
“可笑啊可笑。”充满戏亵与嘲笑的口吻。
“有什么可笑?”傲来冷笑道,“滚一边去,我要跳出这道门。”
“哈哈哈——”那声音更是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我笑你竟要跳出这道门去。”
傲来心头窝火,大声道:“你爷爷的,有种别藏头露尾,给我滚出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没看见吗?”那声音道。
傲来摇头晃脑,四处瞧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除了山还是山。他心中更是气愤了,只当自己愚蠢,竟受这人的戏弄,骂道:“乌龟!”
“我在这里呀,你看看地上。”那声音再次响起。
傲来低下头,果见自己脚边有一物事,他将那物事拾起,却见是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只扇坠般大小,上刻得有“通灵宝玉”四个楷字,晶莹剔透,闪闪生光。
傲来对着那石头般的美玉道:“石头,是你么?”
“拜托,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好么?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学生,怎么连这点都弄不清楚。”
天啊,世界真是混乱啊,想不到还有这样的石头,古朴中带着21世纪的味道,傲来差点晕倒,忙道:“好好,那你我就不分彼此,这总算好了吧?”
“怎么才能出去?”傲来问道。
“我才不去呢,好容易回到这里,那个爽啊!”石头美滋滋地道。
“你知道应该怎么出去吧?”傲来问道。
“你这笨蛋,有这般好的地方,还出去干嘛?还想让如来佛祖揍你一顿不成?哎哟,好痛,好痛。”石头说道。
傲来大是怪讶,忙道:“你怎么会痛?你是石头,也会痛的吗?哈哈!”
石头似乎有些生气地道:“怎么,石头就不能痛了吗?我想起如来佛的拳头,就生痛,不行吗?”
“行,行。”傲来只有苦笑,“我说,到底怎样才能出去?”
“你抬头看看,那门上写着什么?”石头不耐烦地道。
傲来一抬头,只见那高大恢弘的门梁上悬挂一金色扁额,上有“南天门”三个大字,金光闪闪,看得人的眼睛都要生疼。
“噫,不是吧,这梦越来越奇怪了,我怎么到了南天门?”傲来猛一回头,只见原先所处的一片山林早就影踪不见,自己所处的地方除了眼前所谓的“南天门”之外更无他物。
“再见了,石头。”傲来说道。
“你真要跳下去?”石头懒懒地说道。
“是的,我要回家。”
“那好,我可不愿到凡间受苦,你要走先把我放到那边石桌的棋盘上。”石头道。
傲来点了点头,走到石桌前,只见是一块精美雅致的大理石桌,桌是摆的是一副双陆,路线刻在桌上,深入几寸。
傲来将石头放在棋盘上道了声再见。那石头说道:“别回来打扰我,我可是很忙的哦。”
傲来伸伸舌头,道:“鬼才愿意回来。”好奇心起,傲来问道:“你忙些什么?”
石头懒懒地道:“等人。”
“啊?你可真够忙的。”暗想自己多事,打个哈哈,未及转身,忽觉耳边风声劲急,他已经被人推出了南天门!
傲来惊叫起来,百忙中只感身体下坠,心中恼怒:是哪个王八羔子推我?一瞥眼间,只见云端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因下坠之势太快,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只觉得那四人都穿着金色铠甲,脸上露出狰狞面孔,接着狂笑声伴随傲来的下坠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