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还真不乐意一个人回到家里,房间的四壁和窗户上似乎留着缝隙,呼啸的冷风灌入,让人沮丧。找点乐子吧,我对自己说。比如劝说吴天心成为我的第一个病人,把我那套伟大的理论都灌输给她,然后把她改造得坚不可摧、与众不同。于是我问吴天心愿不愿意回到身后的咖啡馆坐一下,但她却突然惊慌失措,面部肌肉紧张,把身体往我身上靠,轻声说她想回家。
我注意到在她旁边站了另外一个人,是他吓到她了吗?他身材高大,穿了黑色长雨衣,雨帽挡住了他的侧脸,站在商店明亮的橱窗前就像一个黑黢黢的剪影。怎么说呢,我当时多看了他一眼是因为把他想像成了欧洲中世纪小说里戴斗篷的神秘人。他正望着沥青地面上的密集水花入神,手里抓着的巨大的黑色塑胶袋沉甸甸地搁在脚边。我脑袋里生出古怪的念头,里面会不会装着一个人?那个体积,应该是个小孩。
终于来了一辆空车,我一个箭步冲到他前面抢到了车。我带着愧疚回头看了一眼雨衣男人,从此记住了他的样子。
当我们微微打颤挤在后座上时,吴天心问我:“你注意到那个男人没?穿雨衣的。”
我说:“注意到了,怎么了?”
“他在跟踪我们,多亏后面没空车了。”
“跟踪?”我失声叫道,随后看到她紧张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我连连摇头:“不像,只是个等车的人吧。”
“那他为什么要在没雨的地方戴帽子挡住脸?”
“那他又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呢?”我问。
她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他们是一个组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