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过去了,剧本已经写到第十五集,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应该是提前完成。
颜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那些奇异的事没有出现后,她的心灵得到极大的松懈,只是神经好像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会经常性地紧张与不安,夜晚失眠是家常便饭,头晕的症状也是时好时坏。以前,她认为这些症状都是因为那些怪事吓的,但现在看来,这的确是她自己身体上的问题,是用脑过度导致的大脑神经疲惫吧,她打算写好这个剧本后,好好地休息上一段时间。
桌上的那个电子钟不知什么时候坏了,算了,反正也不需要它来了解时间,对它的罢工,颜雪无动于衷。
台风期过去后,气温便明显上升,今天的气温是入夏以来的最高气温了,颜雪关着窗,开着空调,灯也只是开着台灯,这一段时间的平静,又让她节省起电费来。
如果日子永远这样平静多好,在这种平静中再加点爱的符号,那就是幸福了,人不可能对生活没有要求,有要求是一种人性的反应,否则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了。
到十二点了,今晚早点睡吧,没必要再赶工了。颜雪保存好文档,准备关机时,QQ响了,陈导的QQ头像在闪动。那黑色的“陈”字,像个邪恶的漩涡,一下子将她卷进恐怖里,她的心被揪紧,整个人无法动弹,这个Q号这段时间跟随幽灵一起沉静着,为什么今晚又开始跳动?
要不要点开Q号?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颜雪还是点开了Q号,里面又是那八个字“明晚八点腐蚀酒吧”。她觉得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又来了,一切诡异的事又好像开始复苏,似乎这种轨迹要一个轮回一个轮回地进行,也许就像树的年轮,一圈圈地扩展,一圈比一圈大。
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上官吟,但他关机着,真要命。另一个反应就是,把所有的灯打开,恐怖的夜晚,这些灯可以解除灵魂一部分的焦虑。
天刚亮,颜雪就冲出门,她要去警局找一个人。那个人的手机就是打不通,这个时候,他跟她也玩起失踪吗?
“上官队长出差了,要十几天后才能回来。”一个女警员公式化地回复她。
“出差?!”她扑到询问台上叫,“他不管剥皮凶杀案了?”那个女警员白了她一眼,说,“那个案子没线索,停了,你有线索吗?有线索跟我报告。”
颜雪沉默地离开了警局,看到外面的烈日,头又是一阵眩晕。无助如同一条软绳,系在她的脖子上,随时可以让她停止呼吸。
案子停了,上官吟的手机也关了,失去了要保护她的人,她该怎么办,十几天后她还活着吗?
腐蚀酒吧,她还要不要去呢,去了,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东西?
颜雪在街上犹豫着,最后她想到去找另一个人,让他陪着她去酒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减缓她的紧张与恐慌,也可以当个现场见证人。再次把他拉进去,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她顾不上多加考虑了。
夜色下,腐蚀酒吧如同平常一样,静静地在自己的领地上散发另类的魅色。进出的人不多,一对对都是同性,颜雪和许导的结伴进入,反而显得不正常了。
时间已经是八点,没有人过来交给她东西,那个古怪的男人这次并没有露面。
“你带我来这个酒吧,是为了什么?”许导在旁不解地问。
真的不好解释,如果都是同性还可以有个误会,现在没有误会,只有不正常的感觉。
“我……”
颜雪刚想找个合适的理由,酒吧的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声。发生什么事了,颜雪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到一具被剥了脸皮的裸体男尸,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尸体的旁边扔着一个灰白面具,不用看也可以断定就是那个幽灵使者的面具。
“天啊,快报警。”
跟过来的许导叫着扶住要瘫倒的她,他惊讶地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事,怎么跟剧本这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