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把这个面具交给她的用意是什么,难道是,他知道了面具杀人的原因,而他自己也戴过面具,为了让自己逃过劫难,而选择牺牲她的生命。也许,他并不期待她真的会戴面具,但他有这个想法存在。她所爱的人,居然只希望她代替他去死,她为一瞬间的领悟心冷至冰点。
而现在,她同样面临着魔鬼般的抉择,那个许导跟她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属于她的东西,需要管他的生死吗?只是,颜雪发觉自己还是不忍心让那个男人死,毕竟他是代她死,她还是有点责任的。
颜雪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开始寻找一种可以让良心好受一些的方法,有些病人反正就快要死了,也许让那些人来戴面具就完事了。啊,她抱住脑袋痛苦地低吼,咒骂自己这种没有人性的想法,如果明知戴上这个面具会死,还让别人戴上,那跟谋杀有何区别。无论是扔掉这个面具,还是让许导转交给另一个人戴,她都会是杀人犯。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个原因,不知道的话,就像依瑶,可以很安心地活下去。这种死亡游戏应该尽快结束才是,不可以再让任何人接触到这些面具。有两个面具在警察局,必须说服上官吟,处理掉面具。
颜雪拨通上官吟的电话,不等对方开口责问,就冲着他叫:“快把那两个面具处理掉,弄到没有人可以碰到的地方,但不可以毁坏,这样会激怒幽灵的。”
电话另一头的人骂了她几句,她告诉他自己没有精神问题,并把有关面具杀人的原因告诉他,说只有停止面具的传播,凶杀才能停止。
“你别疯了!”上官吟骂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男生旁边的女孩是怎么回事,她也被剥了脸皮,如果真是他戴了面具没有传而被杀,那那个女孩就不用被剥皮;如果是那个女孩戴了面具,那个男生就不用被剥皮。而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被剥了皮,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这倒是。上官吟的话,像盆冷水浇醒了激动中的颜雪。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不是这种原因,那又是哪种原因?她的激动重新转返回恐慌与不安。但很快,她有了一种合理解释这种不合逻辑的情况的原因,那就是那个女孩之所以被剥皮,是因为她戴过第四个面具,面具究竟有多少个,还无从知道,所以,很有可能,她也从某个地方得到这种面具并戴过,又没有转给别人,所以才会同遭噩运。
这种想法倒是令她自己心服口服,她没管上官吟服不服,就挂了电话。
早上不到七点就响起门铃声,真是可恶,颜雪拖着疲惫的身子,怨气冲天地打开门。
“你好像很喜欢不洗脸就出来见人。”上官吟皱着眉推门进来。
“我要说的话,昨晚在电话里全说了。”她冲他叫道。
这男人怒视着她,如果她是男的,她相信他一定会挥拳揍她。他开始责骂她,警告她不要再提幽灵,还要她快点告诉他那些隐藏在心里的秘密。
他的责骂让颜雪反感至极,她咬着牙,突然有一种邪恶的念头。她冲到房内,拿出那个面具递到他面前。
“如果,你敢戴上这个面具,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她挑战似地盯着上官吟说。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那眼神似在鄙视她,但他还是默默地伸手接了面具,看了看面具,又看了看她,慢慢地将面具往脸上戴,好像是打算让她彻头彻尾向他认输。就在那面具快要到他脸上时,一阵手机音乐声,让他停止了动作。
“什么?”上官吟听完电话,扔下面具,就冲出门去。
“发生什么事了?”
她跟着冲到楼梯口叫,上官吟快速地跑下楼,没有回答。一种冷冷的寒意爬上颜雪的心头,难道是?她冲回到家里,拨打许导的电话,没有人接听。不,不,不会这样快吧,她惊惶失措地联系到制片人,要了许导的住址。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看看。
拿起包奔出门之前,她又拿了那个面具,如果许导真的出事了,那么,这个面具她会马上处理掉,扔到海里去,让它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样最好了。这时,她的心情复杂万分,说不出是哪种感觉,到底许导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无法去做假设了,但人性的良知隐隐还是让她期望对方仍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