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离开餐桌时,颜雪还在回味对方说的这句话,多么有意境的话,幽灵是灵魂的再生,对于一些死得不甘心的人,灵魂的再生是追回生前一切遗憾的机会。可是,灵魂可以再生吗,是不是死者的怨气令其再生,那么,面具下的幽灵再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戴过面具的人就要被杀死,理由呢?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因都跟陈导有关而被杀死的?
那个男人躲避别人还可以理解,为什么连她都躲避,一定是因为那个剧本,颜雪渐渐地确定了这些想法。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新导演的话,她从恐慌的状态中缓和下来,突然间,她很想和那个幽灵对对话,如果真是她的前世,如果幽灵是神圣的,应该可以商量可以沟通。
回到家里,颜雪打算听从新导演的话好好进行创作。打开电脑,登陆QQ,陈导的QQ头像又在向她召唤,又让她在晚上八点整到腐蚀酒吧。
她真的有些烦了,感觉这个男人在一点点地折磨她的神经,以前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可以理解为性情释放。但现在,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继续着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令人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难道他就没有替她想过?看着她迷失在痛苦的精神折磨中,不做一点解释一点帮助,还要加重诡异的色彩。
尽管心里充满埋怨,但她还是去了,在八点整又走进了那个另类的酒吧。又是那个古怪的男人,又是只塞给她一样东西就自顾自走了。
“我要见那个男的,否则这东西我不会拿。”她挡在他的面前,这次态度很强硬。
“他不在这里,这东西你可以不拿,随你的便。”
那个古怪的男人说完就走了,一点儿都不吃她这套。颜雪看了一下手里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手指间的感觉让她敏感察觉到这是某种东西。她三两下扒开报纸,看到里面的东西,像被火烫着似地猛地松开手,惊愕地盯着掉到地上的东西,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灰白面具,他居然交给她这件东西,究竟用意何在,是不是觉得她还没疯,所以来逼她发疯。她愤恨地转过身跑出酒吧,才跑了几步,内心的牵制,又让她跑回酒吧拿起了那个面具。
在夜晚的路上,在孤芳自赏的路灯下,她终于可以近距离地观察这个面具,像这种灰白面具本来是极其普通平常的道具,诡异处只在后面的字。她的手指触摸到后面的一行字痕,纤细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微抖的手翻过面具,很清楚很明白地看到那行字:“幽灵的面具,戴过面具者,将成为幽灵的使者。”
颜雪问自己要不要试一下这个面具,有没有勇气戴上它,来与幽灵做一次斗争,或者说与某种理念做一次斗争。呆呆地站了半天,最后,她把面具放进包里,在思想斗争下,她看清了自己懦弱的一面,在平时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皮下,也有一张如此忌讳鬼秽的脸。也许,这世间的人都有这样一张面孔,剥下这些面孔,后面的真实脸孔都是不堪一睹。
看了一下四周,她想起那天晚上跟踪的事,凭借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她想寻找那间陈宅。路越走越陌生,也越来越寂静,脚下的路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可能那个晚上,她只注意前面的人影,忽略了周围景物,所以,现在找不到熟悉感。
在寂静无人的陌生路上走着,胆量一点点被消除了,恐惧往往先从自己内心发芽。现在倒不是怕幽灵,而是怕人类当中邪恶的角色,有时候,人比幽灵更可怕。她的第六感在提醒她后面有人,这个人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现在四下无人,她该怎么办。
颜雪把手伸进包里寻找一件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那是一把小而锋利的不锈钢工具刀,这把刀也是陈导送的,正如他说的,这样的东西平时有用到的可能,放在身边还起到壮胆防身的作用。
握紧这把刀,她猛的一转身往回跑,后面的人没料想到她突然地改变方向,躲闪不及,干脆就不躲了。
“你在跟踪我。”她看清了后面的人,居然是上官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