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座很平常的公寓,楼层才有八层,但因为没有电梯,走上八楼也绝对是一种锻炼。事实上,每走一级阶梯,颜雪都会更加害怕。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渐渐侵蚀了她正常的思维,她开始觉得,具有超灵异力量的幽灵,不仅会出现在漆黑的午夜,还会出现在艳阳高照的白天。她强迫自己不要这样想,这样想不理性也很愚昧,但是大脑没法控制住。
走到八楼她连气都没缓,就朝803室走去,她觉得越快敲响那扇门,就越能挽回一种罪过。
就在快到803室门前时,803室的门被打开了,颜雪停下脚步,等待从那屋里出来的人,可以和活着的人说话,她第一次觉得这是一件神圣伟大的事。
门开到一半,有个身影从里面出来,颜雪看着对方一点点飘近。她惊恐地僵立在楼道中,觉得全身的血液迅速凝固了,四肢没有感觉,大脑发麻,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一扇通向死亡的大门。
身影从她身边飘过,并没有袭击可怜的她。几分钟后,颜雪从僵硬半死的状态中慢慢恢复知觉,她扶着墙壁撑着吓软的身子,用力地吸气来缓和受惊吓的心脏。那裹着黑斗篷,戴着灰白面具的身影绝对不是人的身影。没有看到一双脚走过去的痕迹,只有斗篷下摆划过去的迹象,而且,那个面具洞眼里面也没有人眼的存在,只是黑黑的两个洞眼。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发抖的脚不知该迈向哪里。冰冷的恐惧就像一张阴森的大网,无情又邪恶地罩住她,所有猜测性的事物,骤然间成为真实的可怕事物。那幽灵果真存在,不是幻觉,颜雪的大脑只剩这种思维了。
死静的803室,没有再出来别的事物,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的死静,代表着里面没有生命的存在。颜雪虽然还在门外,但可以想象得出里面的情景。她以自己最大的承受能力,明知道里面会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事物,却还是选择一步步接近恐怖。她不知道自己的大脑是怎么想的,也许是为了再次确定一切的幻觉是否真实,也许,根本就是无意识地前进。
走进去,房子不大,/n?k=%BF%CD%CC%FC
客厅简陋,直觉引着她朝卧室走去。卧室的门开着,里面死的气息很浓很浓,闻着这股气息,颜雪看到那张双人床上躺着两具没有脸皮的裸尸,一男一女。在床脚边的地板上,一个灰白的面具,如一张诡异的脸孔静静地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她,似乎在宣告自己的身份—幽灵的使者。
她没有勇气去取那个面具,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发抖,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快要停止了。不要晕过去!要挺住!大脑强迫性的指令还没有发布出去,她虚弱无力的身子不再发抖了,不是平静住,而是已经晕了。
某种尖锐的声音,将昏晕的颜雪惊醒。刚睁开无神的眼睛,就看到一张不客气的黑长脸。警车?警察?想到这两种事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好。
“我很不理解你这个人。”上官吟蹲在旁边,用无法理解的神情看着她,“你为什么总是跟剥皮事件有牵连?”
颜雪从地上撑起极尽虚脱的身子,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将刚才经历的全盘说出?但会有人相信这些话吗?包括那个面具,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些事情的。
“有人报警说,怡景公寓的803室里发生可怕的凶杀案,现场有两具被剥了脸皮的裸尸,还有一个晕倒的女人。”上官吟站起身继续盯着她的脸说,“这里的分队马上联系了负责此类凶杀案的我们,当我听到有个晕倒的女人,大脑里马上有了你的身影,果然是你。”
“你不会以为是我杀了他们吧?”颜雪有气无力地看着对方问。
上官吟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但笑声已经回答她,如果是你,怎么可能会昏迷在这里。是的,一个如此脆弱的人不会是杀手,她感觉自己的头还在眩晕,一种失去意识的眩晕。是惊吓后的后遗症吗?这种眩晕常令人神志不清,在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的思维能力与精神状况日渐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