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从地上捡起那本剧本,递给上官吟,告诉他一切事情都始于这个剧本出现时。这个剧本从哪里来,她不知道,也许是别人给导演的,也许是导演自己从哪里弄来的,因为他常做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当她在窗户上看到那张诡异的灰白脸孔时,她没想到会出现这些恐怖凶杀,报纸上台中路死者的事件与在吴老太家看到的面具,让她把这些奇特事联系了起来。之前,她还没有做深度的思考,直到导演的死和她看到的剧本上的内容,才终于让她确定了这种思路。所以,她走进吴老太家,只是想拿那个面具来查看一下究竟,但没想到,一进去却看到那些令人无法相信的幻觉,而那个面具却不见了。
她说完,就让上官吟看剧本的尾页。剧本最后的一小段字,让这个警察也吃了一惊。一个相同的名字并不奇怪,而三个相同的名字相互有关联,就显得异常奇怪。
“吴老太说那个面具是在海边捡到的。”颜雪补充了一下,又非常不满地道,“吴老太的跳楼,是不是你们警察失职造成的呢?对那种老人,不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儿子的死讯,这根本是在考验她的精神承受能力。”
上官吟白了她一眼,回责道:“别拿警察当白痴,这两具尸体的基因鉴定还没有出来,警察怎么可能会跟她说这些事。”
这倒是颜雪没想到的。那吴老太为什么要自杀,或许不是自杀的。颜雪的脸色刷地白了,仿佛觉得自己的死期也快近了。
“那个吓傻的孩子怎么了?”她问,因为想知道这种杀法是怎么样的。
“那个小男孩还没有走出阴影,无法正常表述看到的东西,还在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上官吟一边说一边开始看剧本的内容。
颜雪去弄了两杯冰咖啡,这时候,她对这个警察的反感少了许多,有他在这里,恐怖与孤独就会减少许多。
“很热,为什么不开空调?”上官吟流着汗埋怨道。
颜雪坚决地摇摇头,开空调就意味着要关上窗,她不想再在窗户上看到那张诡异的脸孔,更不想再感受到那种诡异的潮湿与阴冷,她需要热度来驱赶心灵的寒意。
“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台中路上的尸体是裸着的呢?”颜雪喝了一口咖啡,问。
“因为太热呗。”上官吟抖了抖胸前的衣服讥笑后又说,“你一定没看丽华道大厦的那具尸体,那具尸体也是裸着的。”
这又意味着什么,把脸皮剥去又光着身子,都属于复仇的方式吗?
她的思绪刚进行到一半,一个女人恐惧的尖叫声从六楼传来,很快又停了。这种尖叫声在夜晚传出,无疑带着恐怖色彩,它的节奏如此短而尖锐,不是看到蟑螂或是老鼠那种有延续性的惊叫,这尖叫声完全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一种因极度恐惧而吓破胆的尖叫。
上官吟扔下剧本冲出去,颜雪也跟着冲出去。原本就被吴老太跳楼事件惊醒的居民又被惊吓了一次,大家看着穿警服的上官吟,急忙用手指着发出叫声的603室。
按了门铃没有反应,在上官吟的指示下,几个男人撞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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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具****男尸横陈在地上,同样被剥去了脸皮。不同的是,这具尸体还被剖了腹,一道长长的肉体开口,从喉部直到肚脐处,被剖开的胸腔里还可看见生命的最后地平线,那微弱跳动的心脏,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结束。在沙发上的女人,穿着睡衣,双手死命地抓着头发,好像要把头发扯下来似的,实在无法描述她那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表情,那发出尖叫声的嘴,还在张开状态就停止了声线。
颜雪觉得胃里的东西要向上涌,跑到门口深喘了几口气,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这死亡是在刚才瞬间发生的,也许就是在那个女人尖叫的一瞬间,连人的心脏都还没停止跳动。如果是被人杀死的,凶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消失吗?可他们撞进门时,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幽灵,一定是幽灵所为,毋庸置疑,颜雪再次肯定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