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怎么这么黑,好像所有的窗户都被蒙上了,颜雪突然感到害怕,转身想离开,但却发现找不到门了,那扇进来的门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开始在房间里乱找乱走,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似乎只是一个黑暗的空间。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将她团团包围,她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一个叹息声,一个阴沉痛苦的叹息声,在黑暗的空间里轻轻地飘来。颜雪的眼前开始飘现出一些浮影:一个少女在密封的棺材里挣扎;一个男人在解剖台上用颤抖的手,剥下一张少女的脸;一个有着灰白脸孔披着斗篷的黑影。当这几个浮影消失时,出现的是一片茫茫的黑色大海,海水层层推近,排山倒海般向她压过来,就像一只巨大的黑魔掌,她发出一声惊叫晕了过去。
“喂,你醒醒。”
一种疼痛的感觉,令颜雪睁开眼,有个警察正按着她的人中叫她,又是那个上官吟。
“总算醒了。”
对方看着睁开眼的她,结束了他的救护工作,站起身松了一口气。颜雪看了一下,还是在吴老太家,这里开着灯,屋内跟以前一样,里面有周围的住户还有警察。那么,刚刚她所经历的和看到的都是什么,都是幻觉吗?
上官吟盯着从地上站起的颜雪,一点都不放松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老太自杀了,你又在她家晕倒了?”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刚才的一切,说出来会有人信吗,别人会以为她跟那个吴老太一样精神不正常了。
“我……我看到吴老太家的门开着,以为她忘记关了,就进来想提醒她,刚进来,就看到吴老太从窗前落下,一时吓晕了。”她撒了个自认为完美的谎。
上官吟怀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半分钟,然后开始驱散房间里的居民,颜雪同样也被请出这个房间。在出去的时候,颜雪有意无意地从那间挂着面具的房门前走过,视线飘过房门,发现那个挂在墙上的面具不见了。
颜雪的脸色一变,开口想说又忍住了,如果现在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她拿走了面具。她闪烁不定的视线,转来转去间,刚巧碰到上官吟注意她的视线,这家伙似乎还在怀疑她,颜雪连忙低下头离开吴老太家。
大约过了半小时,警察开始收队,颜雪从窗户上往下看,吴老太的尸体也被带走了。夜色下,远去的警车让她紧张的神经一点点平缓下来,于是,忧郁一点点升上来。靠在窗边,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第一次感觉到孤单与落寞,没了希望和寄托,孤独就会乘虚而入。
她连看一眼导演尸体的勇气都没有,她不想让那张恐怖的面孔留在脑海里,只想记住他那张有着敏锐视线的脸。原先她为这个男人奋斗而努力,现在为什么呢,她需要找个目标,否则会迷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门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又是他,这个叫上官吟的警察似乎不想放过她。
“有事吗?”颜雪半开着门不友好地问。
他那锐利的目光就像手电筒似地照在她的脸上,令她躲闪不已。
“我觉得我们很有缘,所以应该加深一下交流。”他不客气地推门走进来说。
“什么意思?”她提高声音问,对他的行为与说话方式早就忍无可忍了。
上官吟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快步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盯着她的脸说:“从吴老太落地的方位,可以知道她是在你家/n?k=%BF%CD%CC%FC
客厅的这个窗位上的阳台跳下的,所以,在她家的客厅窗位是看不到她落下的情景的,也就是说,你刚刚在吴老太家说的全是谎言。”
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看穿她的谎言了。要不要说出那些幻觉呢,那些可怕又残忍的幻觉,如果这些幻觉都是真实的事情,那简直令人毛骨悚然。那个在棺材里挣扎的少女是谁,没看到脸,只看到头顶与那疯狂挣扎的手脚,不会是过去的颜雪吧。
“面具,我想进屋拿一个面具。”她终于打算说出一切,想为自己所爱男人尽一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