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小警员拿了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文件要他签名,看着他随意地写下大名,的的确确是“上官吟”这三个字。颜雪呆了一下,真想问问他,祖辈里有没有写剧本的人物。
“你不看照片,看我干吗?”他不客气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
“你写剧本吗?”颜雪傻问道。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警服说:“没看到我穿警服吗?”
她心想,穿警服怎么了,穿警服可以干很多事呢。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呢,说说,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他的声音总是这样不客气,听了让人真想和他吵一架。
她淡淡地回答:“颜雪,编剧。”
“呵呵,你这个人还真好笑,自己是编剧,就以为别人也写剧本。”他笑道,这笑容还真动人,总算让他那张黑脸有了一些温和的感觉。
颜雪离开警局,去找导演,她非要弄清楚不可,导演是从哪里弄来那部剧本的。
丽华道大厦二十八楼B02室。她站在门前按了按门铃,没有回应,拿出手机打了导演的手机和家里电话,都没人接听。她记得很清楚,他说过今天中午会在家等她,要跟她说一些剧本的事。这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虽然思想有点怪诞,但做事一向是说一不二,非常守信,如果他要出门,一定会事先通知她。
回转到楼下,颜雪跟楼层管理员说明来意和事情的异常处,请求查看一下楼层监控,看看二十八楼B02室的住户可有出去。这管理员跟导演很熟,对她也不陌生,就毫不怀疑地带她进入监控室看摄像。
带子一点点地倒播着,出入的人都没有导演的身影,时间已经退到凌晨时分,这个时间是睡觉的时间,应该不可能有人出入,管理员准备停止,但她要求再看看,想知道导演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正说着,忽然,屏幕上有个白影一闪而过,颜雪忙喊停,要求慢慢地回放停在那个白影上,看一下时间,正是午夜时分。
看不清楚这个白影是什么,管理员说那可能是监控器故障造成的曝光效果。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想到台中路上的凶杀事件,颜雪不由打了个冷颤。
“报警吧。”她慌慌张张地在包里找手机。
“报警?太夸张了吧。”管理员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要不,我带你上去开门看看。”
门被管理员轻轻打开,里面有声音,是电视机开着的声音。
“在家?”管理员疑惑地嘀咕了一声,叫道,“陈导,在吗?”
没有回应,只有电视节目的播放声。
管理员寻着电视声音走去,那是导演的卧室。他刚推开门,就失去重心地倒退了几步,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看着他那死一般煞白的脸,颜雪的脸也跟着煞白起来,一种逼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令她一点点向后移步,最后,她靠在墙上,借以支撑住不断颤抖的身子。
“报……报……警……”
管理员哆嗦着声音对着手机说丽华道大厦二十八楼B02室发生凶杀案,主人在卧室里被剥了脸皮。听到这里,颜雪已经站不住,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也死了。这个卧室里的男人是她心中的希望,她跟随他的脚步,为了能走到他身边,放弃了所有,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乡城市。现在,希望死了,爱死了,她呜咽着,心里觉得比死更难受。
警察已经占据了整个房间,法医在验尸,尸体上没有其他伤痕,死法跟台中路的那个死者一样,是在瞬间被剥去脸皮而死。卧室里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凶器也猜测不出,无法解释是什么令脸皮在瞬间被剥下。
“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一个警察问管理员。
管理员迅速指向颜雪,将早上的事说了一遍。那个警察走到她面前蹲下问:“死者跟你是什么关系?”
颜雪从地上撑起上身,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怎么又是你?”听到对方怀疑的声音,颜雪不用看都知道,又是那个上官吟。上官吟,她开始讨厌这个名字,从看到这三个字开始,她就被不安与恐怖纠缠。那部剧本的作者究竟是谁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部剧本邪门,还有那个面具,这两者一定有联系,否则,为什么两具尸体死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