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阳光照在刘天明的身上,旭暖的晨光里,趋散了昨夜的疲倦,但心底却更冷了。
他泛起一丝悔意,将多米寄托在倚翠哪儿,究竟是对是错?
也许就是这个决定,说不定会将依翠带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但是除了倚翠,他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在香山派,他也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很多事情是要服从安排的。
刘天明,留到天明,但是什么时候才是他的黎明呢?
为了自己的信念,什么都可以牺牲,个人的利益在集体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尤其是太子的大业,一旦太子登记,扫除阉党,造福天下苍生,就算自己粉身碎骨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刘天明不由一阵心痛,他问自己:为了那个理想,难道连依翠也可以牺牲吗?
倚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刘天明又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那还是在布八街奉命在泗水镇开设怡红院的时候,布八街当然不叫布八街,就像他也不叫布老虎一样。
为了对付西山派的扩张,香山派起出了早已安插在泗水的刘天明,指示他务必调查此事。
刘天明没有想到,在怡红院自己竟然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未緍妻,而据说已在宫中职司的倚翠,竟然会出现在怡红院,而且还是怡红院的红姑娘。
虽说最后听说是组织安排,但他还是暗里劝过倚翠几次,都无法说动倚翠退出此事,直到前几日雷震天发现怡红院与朝中“红丸案”似有诛连,才将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天光终于大亮了,在通往凤阳府的官道上,一骑禹禹独行,由于地处并不繁华的地带,除了些许孤村,几点炊烟,就只有荒草接天了,才使得这一骑显得愈加地形单影只。
马上之人一衫青衣,倒也显得英姿勃发,两抹不深的眉毛也锁不住,深深的愁绪。刀削般地面颊上嵌着一对薄薄的嘴唇,双手随意的拉扯着缰绳,身躯歪斜,仿佛一位落第的秀才。
时当初秋,天已渐凉。
大路旁那蓬勃的衰草被劲风吹打得沙沙作响。
那青衣人似乎还没有从恍惚的境地里苏醒过来,一道寒光在怒喝声中已向他袭来。
青衣人危急中竟然作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随着口中暴喝,双眸闪出慑人的寒光,一股罡气由口中向刀锋喷去。
刀
刀锋
刀芒
罡气在刀芒处炸裂,刀势由不住一滞。
执刀的黑衣人旋即再次劈出时,气势已衰,青衣人就势一掌劈出。
黑衣人在对方已练就先天罡气,生怕其使出类似隔山打牛神功的劈空掌,急往后闪退。
不想,青衣人一掌打在自己胸前,身躯横飞出去,随即脚尖在地上一划,似大雁回翔飞到了黑衣人身后,右脚向黑衣人腰间踢去,只听“阿”的一声,黑衣人已跌落在尘埃中,刀也没入了荒草中了。
青衣人回首抹了把冷汗,定了定神,探手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急步走到青衣人面前。
黑衣人还待挣扎反扑,在青衣人剑势笼罩之下,竟无法动弹半分。
黑衣人不觉不上了双眼。
“铛”
黑衣人惨叫一声,却感觉身上一轻,压力顿减,睁眼看去,那柄差点取了性命的宝剑已收回青衣人鞘中。
黑衣人挺身起来,随即破口大骂:“姓刘的,不要他妈的装英雄,有种就来取了你马三爷的命去。”
那青衣人真是落魄逃亡的刘天明,见此刷地抽出剑来,道“你怎么知道我姓刘的,说,是谁派你来的。”说着顺势向黑衣人刺去。
就在这时,一条丝带漂出,将黑衣人卷在一旁,看着胸前被豁开的破衫,黑衣人还在嚷道“十八年…阿…十八年….阿….”但是再也无法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被一名女子拦住了。
“师哥”声音发自一名红衣女子,飘逸的红杉就像一只小红辣椒。
听到清脆的叫声,黑衣人身子一颤,立即不言语了,但狠毒的目光始终盯在刘天明的身上。
看到刘天明的神色,那位姑娘不由脸上一红,狠狠向刘天明啐去:“姓刘的,你干吗要看我?”
一旁黑衣人不顾红衣姑娘的阻止,怒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白脸勾引我师妹,师妹,你闪开,看我挖出这小子的狗眼喂狗吃。”又道“不对,狗不能吃狗眼,那就喂猪吧。”
“师哥,住嘴。”说着,秀目瞪向黑衣人,黑衣人立刻陪着笑脸退在一边。
见刘天明一脸的糊涂,姑娘忙道“你一定是刘天明吧,江湖五大美男之一就是你吧,一定是”
刘天明再也忍不住了“姑娘,我与二位素未平生,看样子,二位又不像坏人,不知我何处得罪你这位师兄,要治我于死地,姑娘又说….”说着向黑衣人瞪去,黑衣人在刘天明烛影窥心术下,气势一滞,头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红衣姑娘忙道“刘先生有所不知,我师兄妹二人是湖北龙子湖竹叶姥姥弟子,奉师命到泗水办事。”
然后顿了顿又说“我叫柳燕,我师兄叫马齐”一瞥见马齐要阻止自己对马齐道“师兄,刘先生不是坏人”一边接着说“因为师兄在路上听我谈起泗水镇有位名人,就是先生您呀,号称武林五大美男之一”说着,大胆地向刘天明看去。
马齐马上跳过来嚷道“刘天明,你要是感对我师妹无礼,我就…”
刘天明强忍住不悦,轻声道“姑娘又是怎样认出在下的。”
柳燕道“这都怪师兄,他自从进入泗水境地,见到小白脸就杀,要不是我阻止,他可能早杀了十几个了。”
刘天明不由暗怪自己大意,原来二人并不知自己身份,完全是自己心虚叫破的,道“刘姑娘还有这位马师兄,我有急事在身,不陪了,告辞”
“刘天明,你往那里走,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一声暴喝,路旁荒草中不知何时跃出两位老者。
两个长得一般模样的老者,白发长须,脸上长着长长的金毛,分站在一左一右,恰恰将官道守住。
刘天明向身后看去,不知何时十余丈外,站着一位铁塔般的汉子,一袭长袍,腰间跨着一柄长剑,足有七尺多长。
汉子身在八尺上下,巨剑险有身长,所以那长剑能插在腰间,显得尤为奇特。
刘天明不由暗暗吃惊,前面的老者脸上长有金毛,武林中成对出现、年纪较大的高手里就只有西山派的哼哈二将了,据说二人轻易不出马,近年来更是少见踪影,很是神秘。
而身后巨剑汉子来头也不会小,再加上非友非敌的柳燕,是敌非友的马齐,今天莫非要葬身在此地了吗,刘天明问自己预知后事,请听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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