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L无奈的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在一个接近密封的车皮里周围都是士兵,整个空间里充满了汗味、脚臭味,熏的张少帅直翻白眼。
张学L为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方面,便和身边的士兵聊了起来。为了更为真实,现在这个车皮内并不都是近卫营的士兵,还有不少是前线撤回的。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张学L捅了捅自己旁边的一个士兵。士兵抬头看了一眼张学L便又低下头,半天才说:“李满仓。”
张学L看他不搭理自己一时间尴尬无比,不过一想他又不认识自己,也就释然了。不过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只有再接再励的跟这个士兵说话:“兄弟你是当兵前干什么的?”
“打猎的。”
“那你枪法肯定很好了?”
“还不错。”
“你能不能不说三个字的话啊?!”
“可以。”
张学L发扬艰苦奋斗、坚贞不移、顽强不屈的大无畏精神终于从这个李满仓嘴里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李满仓是黑龙江人,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山林里打猎,他并不是为人冷漠,只是他本身性子就很平和,导致他对说话也缺少了激情。
看着又在发呆的李满仓,张学L心里偷偷的笑了。坐车都能捡到宝,他悄悄的让谭副官留住这个人。而我们未来的二战狙杀人数最多的狙击王李满仓同志现在还在发呆,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一路上每到车站都有不少日本鬼子上车检查,化装之后的张学L没漏出一点破绽,加上崔营长的沉着应对。一群人总算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奉天车站。
回到奉天大帅府就看到大帅的副官刘尚海正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张学L话也没说就急忙抓住他的手想帅府里走。
在书房内,张学L见到了张作相、万福鳞等东北军高级将领,他知道马上就要说出消息了。果然刘尚H一脸悲伤的对他说:“少帅节哀,大帅他他归天了!”虽然张学L知道张Z霖早就死了,不过还是装作大吃一惊:“什么?!真的?!”接着就看到张作相悲伤的点了点头。他想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哭了,可自己和张Z霖没感情根本哭不出来,所以他果断的做了一个决定装晕!
看到张学L晕倒,一屋人乱了手脚,几个人连忙又叫医生,又掐人中的。张学L再也装不下去了,他马上睁开眼在那里大哭起来,不是伤心而是被掐的。
刘尚H一边安慰他一边向张作相问道:“二帅,现在少帅回来了,你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张作X低头沉吟道:“我们先让大帅入土为安,然后在召开大会商议少帅接任东北司令的事情。”
张学L知道自己能不能当上这个东北总司令全看面前这位大帅的把兄弟,东北军里的二号人物。他假装推辞:“把叔,汉卿年龄尚幼,实在不能担此大任,依汉卿之见还是把叔接任总司令,汉卿接手奉天军务即可。”
张作X满脸伤痛的握住张学L的手:“大哥对我恩重如山,现在他未疾而亡,我就是大哥的托孤之人,我一定要力保你接手东北。”
张学L看着面前诚恳的张作相也不由的感激的双眼通红。刘尚H看到这种情况也很是欣慰,作为大帅的心腹,他最想让少帅子承父业。三人到密室看了张大帅的遗体,张学L又假装大哭了一场。刘尚海连同张作相一起去安排少帅继任的具体事宜,让张学L先回内宅休息。
刚到内宅门口就看到一位二十五六模样的妇人迎了上来,张学L虽然知道这位少帅夫人温柔端庄,不过见到真人还是震撼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美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包容一切的气质,自己在现在从来没见到过这种充满大家闺秀气质的女人,虽然她不是非常漂亮,可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掩饰了这一点点小小的遗憾。
于凤至看到丈夫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虽然面色不变但心里已经欢喜起来:看来虽然汉卿在外风流,但对自己还是有情义的。她走到张学L面前伸手替他弹了弹衣服上的灰迹道:“汉卿到家看过父亲没有?”
张学L经她一问才回过神来,抓着她的手边走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回屋说。”
张学L回屋让丫头去把自己的兄弟都叫了过来,他把大帅去世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听到这个噩耗,于凤至当场就昏了过去,其他的弟妹也大声的哭了起来。张学L一边照顾于凤至一边安慰自己的弟妹忙的手忙脚乱。安排弟妹回房后于凤至才慢慢的醒来,看到张学L就问事情是真是假,见张学L面色悲痛的点了点头就放声大哭起来。
张学L见了,心里满是感慨:这真是又贤惠又孝顺的女人啊。怪不得少帅以前那么敬重这位夫人。
由于吴俊升和张大帅都被炸死,而杨宇T还在关外,现在东北就只有张作X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加上留守东北的大多是张家的嫡系部队,所以张作X轻松的就完成了军队的部署。奉天周围都部署了大量的军队。等到一切安排好了之后,6月15号,大帅府就对外发表了通电,东北三省哗然,一时间人心浮动,一些心怀叵测的人都开始四处行动。张学L没受这些情况影响,他知道现在杨宇T在关外,有张作X的支持自己就能接手东北。所以他也没四处走动,每天都待在大帅府内安排张Z霖的丧事。张学L不出帅府这可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
6月17号大帅府,东北的社会名流全都来吊孝,张学L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跪到下午,内宅的家眷哭的昏天暗地,张学L也干嚎的嗓子都哑了,张作X确实和大帅感情深厚,他哭的不能自制,张学L让下人扶下去休息了。
下午三点治丧仪式结束了,张学L也松了口气,跪了一天腿都伸不直了。
“少帅,日本特使芳泽谦吉先生来了。”卫兵领着一个人走进了内堂。他个子不高,留着中分头,嘴唇上一块标准的日本仁丹胡。脸上一脸的悲切,向张学L稍稍弯了下身子:“张桑,近日才听闻大帅噩耗,我心里真是万分的悲切,大帅是我们大日本的好朋友,对于大帅的去世,我们大日本帝国表示万分的伤痛。”
张学L向他拱了拱手:“特使先生,多谢贵国记挂家父,马上就送葬了,如果特使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留了。”
芳泽谦吉没想到张学L这么干脆,一时忘了说辞,尴尬的站在那。他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张桑注意休息,我们大日本帝国还需要和张桑多多合作。”张学L也不想现在就和日本翻脸,就亲自把特使送了出去说自己当上总司令的话还是会和日本多多合作的。
下午三点二十分,庞大的送葬队伍吹打着走出了奉天城,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北王终于在这世上走完最后一程,东北开始迎来少帅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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