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啸坤命人释去二人身上绳索,抽出腰间金剑,以其指傅辛博道:“前番听闻你服下了‘鸩殪虞礵’,巨蝠不伤,此番我不喂你服毒,我倒要看看那群魔兽如何再次放过你。”
傅辛博笑道:“那你还是刺我一剑吧。”
袁啸坤笑道:“这金剑乃为孟获宝藏所铸,其上染有孟获蛊毒,你道我不知你居心何在?!我现下刺你一剑,这和我亲手喂你服毒又有何区别?!”傅辛博笑而无语。
猛见得俞鸿婷左足一点,跃起丈余,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子,凌空挥掌向傅辛博当头击到,叫道:“还我木盒!!!”这一变故实是突然,袁啸坤不由得一惊。
原那日俞鸿婷无意间窥破了紫玉盘龙木盒中秘密,知是娘亲之死定与那恶夜魔灵有关。虽说自幼喜读《恶夜魔灵传》,早便在她那颗幼小心灵里埋下了叛逆不羁影子。
她厌倦了世俗的一切,厌倦了王孙贵族们种种遗风陋习。她崇拜他,渴望着自己能像他一般追求充满着冒险与激情的逍遥生活。但自她见到了紫玉盘龙木盒底的文字那一刻始,她却突然转而厌恶自己心下多年崇拜的偶像,而这种厌恶也最终成为了一种深恶痛绝。
在她被白虎等人押赴秃龙洞途中,他便已得知:
原来不久前他们在林中偶遇的野人,便是他自小崇拜而现下又恨不得噬其血,啖其肉的‘恶夜魔灵’。
而后在乱石阵中乔任梁又与她谈及此事。适时,她只顾想方设法让乔任梁平静地接受其生父乃为匪盗这一事实,是以强将心下怒火隐而不言。
之后众人又被袁啸坤所俘,在押解‘黑暗之谷’路上,俞鸿婷便欲千方百计地趁机除掉此人,为其生母报仇雪恨。奈何当下受制于人,不得其便。
适时,傅辛博早便察觉,只道她是因他陷了他师兄,是以怒火中烧,反戈相向,也不在意。
谁料在这‘黑暗之谷’峭崖绝壁之巅,众人刚释其绳缚,太白那一掌突袭而来,着实让他吃惊不小。亏得他眼疾手快,加之轻功卓绝,是以这一掌并为让他得得逞。
俞鸿婷眼见一掌落空,左掌‘回风拂柳’,右掌‘星河在天’,左轻右重,劲含刚柔,直向傅辛博胸前袭来。料想此掌必能要其性命。
谁料此掌眼看便要得手,傅辛博身子微侧,竟而又轻而易举闪开。只闻得傅辛博喝道:“你这娃娃是不是疯了?!”
俞鸿婷怒道:“你才是疯子,不还我木盒,今日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傅辛博摇头道:“疯了,绝对疯了。”
猛又见俞鸿婷左掌忽起,如一柄长剑般横削而来。掌风如虎,极为锋锐,直向傅辛博颈后击来。
原来这一掌断其颈骨乃虚,拂中其后颈椎骨的‘大椎穴’是实。
这是人身手足三阳督脉之会,登时便会令人手足酸软。此乃冲虚绝技,外人绝难抵御。
心道:此人轻功神乎其技。如不先制服与它,让他难于动弹,待要夺回木盒,谈何容易?!
孰知是事难料,便在她即将拂中其‘大椎穴’之际。蓦地里一只手平斜伸出,以一招‘见人伸手’直抓其腕中穴道。
俞鸿婷只觉右臂一阵酸麻,便再用不上力来。细细看时,却仍是傅辛博。
原来这一招虽是精妙已极,但却仍是出自华山掌法,乃为冲虚所授。傅辛博与冲虚乃为至交,早年常见冲虚练此绝技,是以此招早便了然于胸,如何不晓?!
只闻得傅辛博怒道:“你疯够了没有?!”
俞鸿婷哪里肯休,高声叫道:“没有。”
忽又闻得一声呼喝:“你们到底玩够了没有?!”
二人回首看时,却是袁啸坤正自横眉冷对,声严怒喝。
袁啸坤素知傅辛博极尽狡猾机警,唯恐其以此似打似闹之计逃之夭夭,当下急止住双方。
心道:无论此二人演得那出戏,想将其堕入崖底,以防万一。其实袁啸坤此刻正中了傅辛博下怀。
傅辛博被逼至崖边,心下急于脱身,孰料俞鸿婷这一闹,蓦地里心生一计:他们二人如此一番打闹,定然招致众人好笑,进而放松警惕,防备松懈。便在此时,二人趁机闹出重围,自此脱逃。
谁料此计竟被袁啸坤识破,心下深知此刻身临绝境,若要逃生已无指望,是以笑道:“我真希望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这样了。”
袁啸坤笑道:“魔灵啊魔灵,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十八年前我们曾让你做了我们最后一次旅行的首领。”
傅辛博道:“当然。”
袁啸坤道:“也许你能再做一次神奇的脱逃,但我本人十分怀疑。”言罢,以剑指傅辛博,将其向崖边步步逼来.
笑道:“跳吧。”
傅辛博道:“上次你喂了我‘鸩殪虞礵’。”
袁啸坤道:“我适才说过,若要再想我喂你服毒,想都别想。是以此番我什么也不会给你,除了让你选择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帮你跳下去。”
傅辛博眼见剑锋愈来愈近,知是此番已然在劫难逃,当下更不打话,飞身崖下。
众人一片欢呼,袁啸坤亦是大笑不止。
俞鸿婷转身朝崖下狠啐了一口,恨恨道:“罪有应得!!!”
但见崖下四壁绝岭,深不可测,迷雾重重,阴森可怖。
俞鸿婷忽觉眼前一黑,忙转过身来。
忽又见一张人脸狰狞已极,只在眼前,却是袁啸坤。
俞鸿婷不由得一声尖叫,脚底一滑,登时跌下崖去。
袁啸坤亦向崖下狠狠啐了一口,恨恨道:“我恨透了你们女人,尤其像你这种红颜祸色。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