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啸坤又问傅辛博:“哪一个?!”傅辛博又以手指一人,那人见先前一人死得如此壮烈,忙道:“是我,是我,就是我,我就是。不知您有何吩咐?!”
袁啸坤知傅辛博狡诈,乃问俞鸿婷:“是他吗?!”俞鸿婷不语。众人见说是,便不会被杀,纷纷抢道:“我是,我是......”一时混乱不堪,乱作一团。殷十三见状,不觉难堪。
袁啸坤眼见势态复杂,心道:此女子手中握有那姓乔的金牌,想必此二人其中定有孽情。如若以她作为挟持,许是能逼那姓乔的出来。遂命众人拔光俞鸿婷衣衫,要他一一伺候。
俞鸿婷羞愤已极,待要自尽。忽见得一人跃至眼前,一把将其揽入怀中,以剑指袁啸坤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切莫伤及无辜。”
原来乔任梁正自与那白虎、秃鹰、紫龙三人缠斗。忽闻得袁啸坤意欲赤裸俞鸿婷,百般羞辱。情急之下,疾摆脱三人苦缠,跃上前来。
袁啸坤哪里肯信,转首望了望傅辛博,但见他仍自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遂命玄武解了他的穴道,问道:“可是此人。”
傅辛博心下深知,袁啸坤一旦得了乔任梁,他与众人便再无用处,袁啸坤决计不会放过。是以早在大笑之时,傅辛博便已使尽了浑身解数,向那乔任梁使尽了眼色,示意着他绝不可做傻事。谁料袁啸坤技高一筹,终是将乔任梁给逼了出来。
傅辛博情知事已至此,已如累卵,待到笑声甫止,忙道:“不,不是。当然不是他。他谁也不是。只不过是我远房一个表亲的姑妈的侄子的外甥。嗓子不错,是个太监,没有那玩意儿。”
袁啸坤大笑道:“魔灵啊魔灵,你居然也会犯同样的错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记得吗?!哈哈......”
又问乔任梁:“我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乔任梁也不顾傅辛博一味挤眉弄眼,慨然道:“乔任梁。我父亲便是‘魔灵六怪’之一鬼蛊:乔天正。”
众人闻罢,大吃一惊。都道他与鬼蛊长得一般模样。
虽说乔任梁谈及鬼蛊之时,将其归为‘魔灵六怪’之一,心下很是不爽。但闻得此人便是乔天正之子,且其像貌与那乔天正直若如出一辙。如何不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忽见乔任梁剑横项颈,直吓得袁啸坤不由得一颤,忙道:“你要做什么?!”
乔任梁凛然喝道:“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便自行作个了断!!!”
袁啸坤心下甚明,如若此刻挂了这小子,无异于松开了自己手中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众人再等凌霄宫的‘离露蹇颀丸’,已然全无指望。如若此人一死,众人不被凌霄宫人所杀,亦会毒发身亡而死。
转念又道:权且答应了这小子,待到他落入掌心,再作计较不迟。
当下袁啸坤言道:“谈谈吧,小娃娃。”
乔任梁更不打话,抢先言道:“放了我师妹。”
袁啸坤道:“还有吗?!”
傅辛博疾以手指己身,望他能救其一命。谁料乔任梁竟混不将其放在眼里,言道:“还有我这帮兄弟,你绝不能再试图谋害。”
袁啸坤又问:“还有吗?!”
乔任梁一时无语。袁啸坤眼见他再无言语,当下更再不给任何机会,疾道:“成交。”
乔任梁见其已诺,随即丢下青蟒,紧抱俞鸿婷,以示绝别。俞鸿婷哪里可舍,只是一味抱住乔任梁不放。
群匪见状,强行将其二人分开。待到乔任梁落单,群匪一拥而上,急将其干尸一般,全身缚裹。
待路过傅辛博身畔,乔任梁道:“我再不想去做你的支点。”
傅辛博闻言猛地一惊,心道:支点?!此言我只在太白楼时与十三谈及,如何他会晓得,难不成他暗中偷听了我们的谈话?!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他。
忽闻得一匪兵以手指众人道:“大哥,这些人......”
袁啸坤道:“捆了。”
那人又道:“那‘魔灵’呢?!”
袁啸坤道:“与那妮子一起丢入‘黑暗之谷’。”
那人得令,便欲动手。
袁啸坤忽道:“慢着,我亲自动手。”
乔任梁眼见其出尔反尔,翻脸不认,疾声骂道:“你这个天杀的骗子,你说过要放她走的?!”
袁啸坤得意道:“不要诋毁我的名声,娃娃。我是答应过你放她走,是你没有讲清楚时间与地点。至于我何时放她走,又将他放走至何出,那便由不得了。哈哈......”
乔任梁怒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咬舌自尽。”
袁啸坤玩笑道:“我怕,我怕得很。反正我要的正是你的血,你若自己咬破,倒也省了我一番功夫,你说呢,孩子?!哈哈......”
乔任梁骂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杂种,王八蛋。盗亦有道。你出尔反尔,你连强盗的狗屎也不配做。”
袁啸坤笑道:“你说得对,盗亦有道。做强盗也有做强盗的原则。”
忽而变色道:“若不是哪个狗娘养的定得这个什么盗亦有道的臭规矩。我早便将你们的心肝脾胃全都掏了出来剁了喂狗。还有他......”
袁啸坤以手指傅辛博道:“如不是那个狗屁‘盗亦有道’,我早便将他五马分尸,剁成了千段万段。今日没有杀他,作为一个强盗,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乔任梁闻言,更是骂不绝口。袁啸坤哪里肯听,命人将其押回秃龙洞。自身却带‘狂剑四怪’与傅辛博、俞鸿婷直奔黑暗之谷而来。
那黑暗之谷位处青阴谷极北之地。须出得青阴谷,再向北行四五十里,方可到达。
众人押解着傅辛博与俞鸿婷一路迤逦,待至黑暗之谷,已然天色大明,日上三竿。
众人攀得峰顶,时值夏秋之际,远眺天高云淡,万千河山尽收眼帘;漫山遍野花红柳绿,葱葱郁郁。
傅辛博心道:如若游玩赏景,此地倒是个绝佳去处。
袁啸坤旧地重游,心下自是别有一番感慨。
倒是俞鸿婷悲愤交加,郁郁寡欢,显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