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辛博又拨了若干无花果,痛吃了半晌,方才言道:“鬼蛊乔家世代祖训,每世必生男婴。也只有男婴方能继承其百毒不侵血统。便在这男婴诞生之际,其母腹内实孕有两物:一是婴儿,另外一个便是天下至毒银发紫金蝰。”众人不由得‘哦’的一声,显是闻所未闻。
傅辛博得意道:“没听说过吧?!”众人不屑。
傅辛博又道:“那银发紫金蝰虽与男婴一同孕育,但他却不在女人腹内。”傅辛博又吃了一颗无花果,见众人早便迫不及待聆听下文,这才不紧不慢道:
“这银发紫金蝰竟在何处?!你们猜!!!”众人那里知晓,只得纷纷摇头。
傅辛博道:“原来那银发紫金蝰却在那男婴腹中。”众人又是惊呼,显是不可思议。
傅辛博道:“那男婴临产后,立时排除怪物。此时,世间两具奇毒异蛊惊现人世。一个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银发紫金蝰;另一个便是那男婴之血。此二物剧毒无比,如若被噬,亦或饮用,那便只有”
众人齐声惊道:“死路一条。”傅辛博点头称是。
众人闻罢,无不嗟讶,皆不敢信原来那乔天正独子竟亦是奇毒之物。
傅辛博又道:“待到那男婴成年之时,那银发紫金蝰恰已壮年。此时,那银发紫金蝰便会自损其命,将其体内全部毒汁注入那男婴体内,以偿其同孪之命。此刻,那男婴体内便融合了世上最为奇剧两种毒液。两股毒汁以毒攻毒,融于一体,是此那男婴之血便已不再是毒,而是药。一种世上最为稀罕,最为弥足珍贵的解毒圣药”
众人齐道:“婴蝰圣血?!”
傅辛博憧憬道:“不错。那正是传说中,便连万古巨兽都垂涎欲滴的婴蝰圣血。”
众人愕然。
袁啸坤道:“听起来头头是道,谁知你此言是真是假?!”
傅辛博笑道:“记得十八年前你喂我服下了鬼蛊一生所制奇毒无比,无以复加的‘鸩殪虞礵’。此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凡中此毒者三日之内虽说其毒甚剧,但却无人能够察觉。待到三日之后,其毒已侵入肝脾,而后至脊髓,此时便再无药可救。中毒之人左手经脉渐变漆黑,每日早午晚三次全身必有一处椎心刺骨,又是如千刀万剐,有时又如万蚁钻心。此种痛楚与日俱增,毒发之时生不如死,痛不欲生。当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傅辛博言及到此,不由得感从心生。一时悲切至极,只闻得众人后背阴凤刺骨,冷汗直流。更有甚者心惊胆战,毛骨悚然,险些哭出声来。
众人都他早便命丧嗜血巨蝠之手,谁料这十八年来他竟承受着比他们还要痛楚万倍的煎熬,一时感同身受,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忽闻得袁啸坤笑道:“非但逃离了黑暗之谷,居然还能身背此种天下奇毒活至今日,当真不愧为恶夜魔灵,佩服佩服!!!哈哈”
此一席言语,虽说便面上尽是些恭维之词,但其中却大有冷嘲热讽之意。其中深意无异为:你既然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今日又落我手?!当真令人笑掉大牙!!!
心下计较:你能逃脱此劫,实乃老天瞎眼,纯属侥幸。当年没有亲手解决你,乃为失策。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若要再想逃脱升天,恐不容易。我袁啸坤定要将你粉身碎骨,让你死无全尸。
傅辛博如何不知,亦是一阵大笑,言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却不得不佩服我。”
袁啸坤笑而不语:死到临头,仍自妄自尊大,大言不惭!!!看你还能使出如何诡计?!
傅辛博道:“我身上的毒解了。”
袁啸坤大惊,哪里肯信?!一把抓过傅辛博左臂,将其衣袖猛地一推。果见肌理肉红,中毒所有之黑纹早便不再。当下倒出一口冷气,不由得冷汗直流,惊道:“你究竟如何解得?!”
傅辛博见他又气又急,心下好笑。又拨了几颗无花果,这才漫不经心道:“我吸了那小子的血。”
袁啸坤道:“哪个小子?!”
傅辛博道:“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
袁啸坤惊道:“婴蝰圣血,鬼蛊之子,人在何处?!”
“这个吗?!”傅辛博知其心急如焚,是以故以卖了个官子,好生急上他一极。
当下丢掉手中无花果,又拿些颗香药荔枝细细品尝起来。
袁啸坤忍无可忍,终是一把抓住傅辛博衣襟,横木竖目怒喝道:“既然你讲了如此多秘密,今日不妨我也告诉你一个:这十八年来,我们每三月便需凌霄宫的‘离露蹇颀丸’镇毒止痛。此药虽可解毒镇痛,但却又是一门极厉害毒药。如不按月服用,其身心所受剧痛远要比你那‘鸩殪虞礵’厉害得多。”傅辛博双手一摊,一副无奈同情模样,其心下却道:罪有应得。
袁啸坤续道:“虽是如此,但此药却有一宗好处:凡服此药之人,功力倍增。每食一丸,功力便增一层。”言罢,伸手便是一掌,但闻得‘轰’的一声巨响,硕大的青石床榻已然四分五裂。
虽有虎皮遮盖,但傅辛博却偷窥到了个天大秘密。
傅辛博笑道:“果然今非昔比,厉害,着实厉害。”袁啸坤大笑不止,显是得意忘形。
忽闻得他一声怒喝:“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杂种,还不快将吊桥给我修好。”
转首又对傅辛博道:“我们伟大的魔灵,劳烦您随我们走一遭?!”
傅辛博笑道:“愿意奉陪。”
话说两头。乔任梁自秃龙洞中见的俞鸿婷被袁啸坤一掌击伤,昏厥在地,心下不由得痛楚不已。转首望了眼傅辛博,见他正自凝神注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脸上忽晴忽暗,浑不注意自己所为。
心下乃道:此人所虽被那殷十三讲得侠肝义胆,重情重义,但此人终究十个穷凶极恶的匪盗。大凡匪盗者,均有只顾己身之利而弃他人性命于不顾的见利忘义秉性。如若再次等下去,待到他的时机成熟,恐是我那师妹早便被那群恶人糟蹋。求人不如求己,倒不如其他而去,自己去救。更何况恩师被弑原委已然明了,待到救出师妹,再去华山找那郗治臣血仇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