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治臣道:“前辈淡泊名利,高风雅志,更令小道佩服。”
袁啸坤道:“郗掌门言重了。”
郗治臣道:“袁前辈,小道还有一事,不知......”
这一席阿谀,直将袁啸坤送至天际。袁啸坤此刻志高意满,是以有求必应。
袁啸坤道:“郗掌门帮我等结此大难,袁某自是亏待不了郗掌门。有事但说无妨。”
郗治臣道:“承蒙袁前辈不弃。小道近日新任华山掌门,人心未定,派中事务冗杂,急待小道回山整理。前辈既已得小道之诺,小道自是喜不自禁。如有差遣,小道自当浴血。未不扰前辈雅兴,小道先行告退。”
袁啸坤道:“郗掌门此言差矣。今日我袁某大喜,郗掌门居功至伟。他人谁都可以不在乎,单你万万走不得。自即日起,袁某要大宴三日,以谢功臣。袁某有意欲请郗掌门为上宾,不知郗掌门可否赏脸给我袁某啊?!”郗治臣再欲请辞,袁啸坤只是不理。
郗治臣百般推托,袁啸坤终是不肯。忽闻得洞外一声长笑,声音隐约飞来:“好你个‘狂剑’袁啸坤,胆敢辱没天魔,反我凌霄宫。我这便回去向天魔禀明一切,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这声音忽高忽低,若断若续,钻入耳中,不觉嗡嗡,但每个字却又都听得清清楚楚,显是来者武艺极高,在远处用传音术说来。
众人闻言,胆战心惊,慌作一团。适才喜庆气氛登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惊惧惶恐。袁啸坤张目结舌,亦是吃惊难言。
又过片刻,袁啸坤渐渐转醒,沉吟良久,忽而大笑:“那便让他们来吧。我有紫龙、白虎、秃鹰、玄武‘狂剑四杰’,更有你们无知无畏、无坚不摧的五百勇士。莫说一个凌霄宫,便是皇帝老儿又能奈我何?!如若他敢来,我们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有去无回。”众人附和道:“对,杀他个片甲不留,有去无回。”
袁啸坤又道:“一旦今晚解了孟获蛊毒,什么天魔,老子要他变成天狗。普天之下,舍我其谁?!哈哈......”
闻得袁啸坤这一席言语慷慨激昂,豪情干云,群雄不由奋起,更兼之‘狂剑四杰’鼓噪,整间穴室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袁啸坤正自得意,忽见一匪兵疾奔上台,“大大哥,大事不妙。”袁啸坤见他言语恍惚,惊慌失措,知是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忙问道:“怎么了?!”
只见那人汗流浃背,面无人色,哪里还能吐得半字?!袁啸坤大怒,‘啪’地一巴掌下去,直打得那人云里雾里,晕头转向,这才支支吾吾言道:“大大哥,他”
袁啸坤疾道:“他怎么了?!”
那人道:“那人是个女的。”
袁啸坤道:“谁是女的?!”
那人颤颤道:“就是就是那个乔任梁。”
袁啸坤惊起,死抓住那人衣领,喝问道:“什么?!你说那个乔任梁是个女的?!你可看得清楚?!”
那人战战道:“确确是个女的。”
袁啸坤怒极,一掌将那人打翻在地。只见他面色铁青,双目圆睁,呆坐在石榻之上,便如僵死一般。
众人亦是惶恐,纷纷指责白虎。此时白虎一片茫然,当真百口莫辩,整间穴室登时又处慌乱。
忽闻得人群之中一人低声言道:“我们得不到解药,又得罪了凌霄宫,岂非是自寻死路?!”此言一传十,十传百,众人怒极,矛头纷指袁啸坤:“是你,是你让我们身临绝境;是你让我们万劫不复。”
袁啸坤转醒,怒道:“我不会饶恕你们的质疑和曲解,这一切又都怪得了谁?!”
众人怒道:“你的每一决定都让我们的处境更为糟糕。十八年前,是你怂恿我们背叛了魔灵,来到这秃龙洞,染上了宝藏上的蛊毒;十八年前又是你让我们堕了鬼蛊,扼杀了他的妻儿,让我们今日不得不靠卖命来换取凌霄宫的镇痛药,是你让我们走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归之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众人说得愤切,纷纷拔刀相向。袁啸坤亦持剑在手,怒喝众人道:“哪个狗娘养的胆敢挑战,上来说话。”众人惊惧,不再言语。
其中一人道:“不若我们先将那个小妞拖出来看看,万一鬼蛊的孩子是个女儿呢?!”袁啸坤闻之有理,命人将俞鸿婷重又带至前厅。众人再看之下,果然是个美艳无比的倾城女子,不由得个个惊艳绝色,一时竟忘了自身已处绝境。
虽说见得如此佳人,袁啸坤心中怒气多少消逝。但他此刻内忧外患,早已怒极,哪里还想得那些。当下一把扼住俞鸿婷粉颈,喝问道:“你究竟是谁?!”
忽闻得白虎抢道:“对了,大哥。他身上有鬼蛊的金牌。”袁啸坤再看之下,果见俞鸿婷胸前金光闪闪,佩有一条金链。拿在手中细看,见那金牌之上镂空着一字草写的‘乔’,外人如不细看,决难察觉此乃为字而非是图。
众人不由得惊呼道:“鬼蛊。”
袁啸坤怒道:“你这块金牌哪里得来,你又叫什么名字?!”
俞鸿婷自幼好强倔强。袁啸坤愈是凶狠,俞鸿婷便愈是不惧,只是不言。袁啸坤怒极,一把扯下俞鸿婷颈上金牌,一掌击出,俞鸿婷登时身飞丈外。便在金牌落地之时,俞鸿婷就此昏厥。
又叫:“郗治臣!!!”众人再寻,哪里还见?!
袁啸坤眼见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他人得惠,自己竹篮打水。不由得横眉倒竖,虬髯勃起,怒发冲冠,咬牙流血,怒喝众人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给我快追!!!”众人领命,四下搜寻。
忽闻得洞外一阵喧嚣,过来看时,却见铁索桥早便被人斫断。众人都道郗治臣已然远遁,正待不知如何是好。
忽闻得洞内有人高声叫道:“抓到了,抓到了。”继而又闻得一人高叫:“这里还有一个。”
可怜了傅辛博,刚刚苏醒,却见群匪来寻,待要闪避,哪里来及。亏得他一身匪兵装扮,众人只觉眼生,却未真正认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