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狼凶狠异常,扑在胸前便是一通撕咬。乔任梁伤势已然甚重,加之适才那一通“云觅踪风”耗尽了自身所有精气,此刻那还来得一丝气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白狼茹毛饮血,肆意狂放着野性。
俞鸿婷见状,早便心急如焚,心扉彻痛。待要上前解围,忽又见百十黑影穿夺而出,群狼早已团围,哪里还能进前。
眼见乔任梁胸前已然血肉模糊,俞鸿婷终是再忍不住,忽儿电念转闪,疾道:“我答应你。”再看白狼,戾口早闭,伫立一旁,而那野人却正拾起乔任梁胸前一块金牌看得仔细。
忽闻得俞鸿婷一声高叫,当下疾道:“我来问你,此人可是姓乔?!”俞鸿婷见乔任梁此刻危在旦夕,也不敢再加隐瞒,言道:“是又怎样?!”那野人嘴角又是一抹微笑掠过,忽道:“我再问你,如若他姓乔,那这紫玉盘龙木盒为何会在你手中?!”俞鸿婷心念陡转,言道:“是他赠送与我。”那野人沉吟片刻,笑道:“这便对了。”
又过了片刻,忽又言道:“对了,适才你说答应我?!答应我什么?!”俞鸿婷见他又是存心戏弄,也不理睬。那野人便似想起了什么,言道:“哦,对了!!!”言罢,俯下身去,自怀中摸出一团黑漆漆的物事。掰开乔任梁下颚,一指塞了进去。
乔任梁恍惚之间只觉两腮一阵剧痛,继而一颗又苦又涩的团状物抢入口中,待要吐出,那野人将他的下颚猛地一合。乔任梁忽觉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头一歪,就此昏厥过去。
俞鸿婷见状,终是再难忍耐,高声骂道:“你卑鄙、无耻、下流.......”当下也顾不得群狼索身,双足一点,飞身阵外。群狼待要追袭,却被野人止住。
俞鸿婷飘至乔任梁近前,忙将他移至树下。但见乔任梁已然面无人色,双唇紫青,心下早便肝肠寸断,痛绞心扉。俞鸿婷哭道:“师兄......师兄......你答应过我的师兄,你说过要带我去西子湖畔,难道你忘了吗?!男子汉大丈夫,你要言而有信,快点醒来呀......师兄......”无论俞鸿婷如何哀求摇晃,乔任梁只是不醒,兀自在那里沉睡。
再看那野人,兀自望着昏死过去的乔任梁得意不已。俞鸿婷此刻见师兄已去,心下早便对那野人愤恨已极,当下细齿咬得是喀喀作响,待要趁那野人不备,一剑刺将过去。熟料他手中青冥剑刚动,群狼早便围住。
俞鸿婷见复仇无望,只能饮恨痛哭。又见乔任梁迟迟不醒,心下忽如死灰,便欲随乔任梁而去。当下倒持青冥在手,便要自刎殉情。忽闻得‘咳咳’两声,俞鸿婷一怔,再细看时,欣喜不已。
许是上天不忍拆散这对苦命鸳鸯,亦或许俞鸿婷悲情动天,乔任梁竟自突然间醒了过来。那野人仍是兀自诡笑不已。俞鸿婷笑着哭道:“师兄......师兄......你终于醒了,师兄......”乔任梁缓缓笑道:“好师妹,师兄的命还硬得很,你不必伤心。更何况师兄答应过你待到恩师大仇得报,我还要带你去西子湖畔.......”乔任梁气息愈来愈弱,言罢,又昏厥了过去。
俞鸿婷一惊,疾探了探鼻息,气息虽已若游丝,但却仍有一息尚存。此时,忽闻得那野人又是一阵冷笑:“痴男怨女,倒也算得上一对璧人。”俞鸿婷怒目而视,泪如雨下。
那野人见她又是泪雨潸然,一时竟不知所措。待要过去劝慰,唯恐俞鸿婷暗施毒手。如若让她如此哭将下去,又不忍心。此种进退两难境况直搅得他心烦意乱,终是再不耐烦道:“女娃娃,你师兄一时半刻死不了。现下需要静养,如若你如此哭将下去,乱他心志。到时候,恐是阎罗王在世也再难救他......”
俞鸿婷心下惊道:女娃娃?!这一路以来,未曾有人认得出我。他又如何得知我女扮男装?!想想适才与乔任梁一番临终感言,忽而觉醒。二人师兄师妹道了半响,即便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师兄为男,而师妹比定为女。
俞鸿婷止住泪水,怒道:“你究竟喂了我师兄什么?!”那野人诡笑道:“独门秘药。”俞鸿婷道:“什么独门秘药?!”“当然是毒药。要不然我如何称它为独(毒)门秘药。”那野人笑道,显然颇为得意。俞鸿婷怒道:“你......想怎样?!”那野人道:“自然还是初时想法:你将我的东西还给我,而后我再将你的东西还给你。”
俞鸿婷道:“那他又是怎么回事?!”那野人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回答不了。总而言之,你先下有两条路可选:第一,你为我找回银发紫金蝰,我给你他的解药;第二,你和他现在便可离开,我和我的孩儿们决不阻拦。只不过三日之后,他会死,而你的宝贝木盒也将被我烧掉烤山鸡。要说那山鸡........”那野人在夜色中倒吸了口凉气,便似品味着山鸡的野香,继而忽道:“真是令人回味无穷啊!!!”
俞鸿婷见他又在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加之一副迷醉丑态,如何能耐?!待欲再冲上前,忽又转念:我俞鸿婷自谓聪明一世,未曾想今日竟会被一个无赖如此牵制戏弄。当下灵机斗转,言道:“还有没有其他选择?!”那野人不假思索道:“第三条选择?!有啊!!!我先将你喂饱了我的孩儿们,而后再让你的心上人一点点在痛苦之中死去,最后我再用你的宝贝木盒继续去烤的山鸡。你现在可以做选择了,一还是二或者三?!”
俞鸿婷苦笑道:“呵呵,你认为我还有的选择吗?!”那野人赞道:“聪明,我就喜欢聪明的娃娃,尤其是女娃娃。”言罢,一副令人作恶的淫态。“哈哈......”俞鸿婷忽而一阵大笑,弄得那野人也跟着莫名其妙起来:她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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