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鸿婷与那野人自狼群之中拼命抢夺,也不知相互夺过多少回。忽觉手上一滑,当下心下大叫:不妙!!!再欲拼夺,却见紫玉盘龙木盒早躺在地上。眼见一道金光疾闪,早入林中。群兽见状,更不打话,急追上去。适才拥挤不堪的狭地,此时却又只剩下俞鸿婷、乔任梁与那野人三人。
原来那野人正自奋力拼夺,未曾想俞鸿婷这猛地一松手,外力忽泻,而此刻自身气力正盛,待要收回,那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木盒跌将出去。忽见金光疾闪,怪物早遁。野人一证,当即转醒,急令群兽追袭。再看地上木盒,哪里还在?!紫玉盘龙木盒失而复得,俞鸿婷自是喜不能言。
正待欢喜之际,忽又闻得乔任梁大叫:“师妹......”俞鸿婷忽觉迎面又是一阵阴风袭来,抬首看时,却见一双冷若寒冰的双目,怒不可遏,正在眼前。待欲抱紧木盒,眼见人影一闪,那人却早在数丈之外。俞鸿婷一怔,再看手中,木盒哪里还在?!
乔任梁心下大惊:此人是人是鬼?!瞬间便能飘出数丈之距,便连恩师也未必能够如此!难不成此人武学已参化境?!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不到在此密林之中,竟隐有如此高人?!
俞鸿婷大怒,站起身来,高声喝道:“还我木盒?!”那人不睬,只顾端详手中木盒。俞鸿婷哪里肯休,一剑早来。那野人不顾。眼见剑尖便在那人毫厘之间,那野人只一侧身,竟自躲了过去。
俞鸿婷这一剑刺空,当下惊骇不已:这一剑我已使尽了全力,无论力道,还是速度,不可谓不疾不快,为何他只一侧身便已闪过?!此等身法,据我所知,江湖之中,鲜有人能。即使此刻乔任梁与他联手,也未必便能伤他分毫。此人究竟为谁,端的如此厉害?!俞鸿婷深知如论武学,绝非此人对手。故是也不再勉强,只是站在近处与他理论。
“还我木盒来!!!”一连道了数声,那野人便似聋子一般只作不见。正待俞鸿婷忍无可忍,无计可施之际,那野人忽而言道:“小娃娃,你这紫玉盘龙木盒是你的吗?!”俞鸿婷心下一惊:为何此人能道出我木盒名讳,难不成他见过我的木盒?!转念又想:此木盒自我记事以来便在娘亲房中,十余年来,并未将它示之于众。故是世上知此木盒之人除了娘亲与我,更无他人所知。便连爹爹也只知他是娘亲最爱的物事之一,而名字却也叫不上来。且此木盒乃为上古檀木所制,世间仅此一件。‘紫檀香玉,八步盘龙’,世上恐是再无他物可配得上这‘紫玉盘龙’四字。为何他便能一口道出?!真是奇怪!!!
当下言道:“是我的怎样,不是我的又怎样?!”语气甚为不恭。那野人也不气,言道:“如若此盒为你所有,我便将它还给你,如若此盒并非你物,我便......”那野人一声冷笑,将紫玉盘龙木盒随手掷于地上。右足猛然高抬,势要一脚踏将上去。
俞鸿婷急道:“此话当真?!”野人不睬。只见这一脚势大力沉,力道甚猛。如若真的踏将下去,紫玉盘龙木盒定然粉碎,俞鸿婷哪里还顾得多想,疾道:“不错......”话音刚落,那野人疾收脚力,重又拾起木盒。便似没听见般,问道:“你说什么?!”俞鸿婷道:“我说那木盒是我的,快些还来!!!”野人又道:“你说什么?!”俞鸿婷道:“我说那木盒是我的,快些还来!!!”如此多次,尽管俞鸿婷扯破了喉咙,那野人只装作听不见。俞鸿婷忍无可忍,怒道:“我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一句那野人倒似听得真切,笑道:“你这个娃娃,倒还真是可爱!!!我问你,你娘呢?!”
“我娘?!”俞鸿婷心下一惊:难道此人真的和娘亲有着某种关系不成?!若是如此,娘亲之事,是告诉与他还是缄口不言?!师父常道:江湖浩荡,人心险恶。世上最厉害的招数,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阴谋诡计。倘若落入了别人巧妙安排的陷阱,凭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数,那也全然无用。恩师言之有理,还是万事小心的好。如若此人想打娘亲注意,而我又实言相告,岂不正中了对方诡计?!
随即言道:“什么?!”那野人高声道:“我问你娘呢?!”俞鸿婷便似没听见般,又道:“什么?!”那野人知她此刻正学他适才模样,心下一阵苦笑,兀自言道:“你说这木盒我是烧掉好呢,还是用力毁掉?!”俞鸿婷道:“还我最好!!!”那野人道:“我为什么要还你?!”俞鸿婷错愕道:“适才你说,如若我承认这木盒是我的,你便将它还我。不是吗?!”
那野人双手一摊,一副无辜模样:“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俞鸿婷怒道:“古语有云:一诺千金。大丈夫为人处世,理应言出必行,一言九鼎。而你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世上有你这般泼皮无赖,不觉羞耻吗?!”俞鸿婷一气脱口而出,直听得那野人满脸狐疑,不知何意:“你说什么?!”
俞鸿婷心想此人必是又在戏弄于她,当下也不客气,随即骂道:“我说你泼皮、无赖、混蛋、不是人.......”俞鸿婷怒气正盛,也不知骂了多久,忽尔转念:木盒尚在此人手中,如若将此人骂得急了,一怒之下砸了我的木盒,那便如何是好?!心念到此,疾忙住口。虽说心下担心着木盒安危,但却始终不肯示弱,随即扭过头去,装作一副无所畏俱模样,而余光却时刻提防着那野人的一举一动。
话说奇怪,若是平常之人遭受如此恶骂,怎生忍耐?!但那野人却不怒反笑,待到俞鸿婷追悔之时,那野人才笑道:“骂完了?!”俞鸿婷见此人大反常态,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自己又不忍心如此败下阵来,随即勉强横道:“骂完了又怎样?!”那野人面色铁青,俞鸿婷心下不安:不会真的惹怒了他吧!!!若是如此,那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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