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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到了,我所在的边城美丽如画,山清水秀。这是我向往已久的城市。我们的连队就驻扎在城市的边缘,从营房走三十分钟的路就可以到达市中心。市区内繁华而拥挤,边界贸易方兴未艾,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在白日里,你在大街上随处可以看到游荡在街道上的大鼻子的外国男人和黄头发褐色眼睛的漂亮的外国女人。他们有时会被小贩们围聚着,交换着各种物品,有时他们又会主动找寻小贩们交换商品。汽车的种类也开始多了起来,有很多我都叫不上品牌的小轿车在你身边飞驰而过,让你感到特别的新奇。只有星期天的上午,我们才会有机会由班长或老兵领着,排着一小队去市里商店转转,购买些牙膏、香皂之类的日用品。其实连里也是让新兵们出来散散心,不要太想家。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那样的新鲜和激动。更让我感到幸福的是,每月可以领到二十元的津贴费,这二十元钱在我的手中是那样的沉重,那样的珍贵。我不知道怎样处理这笔"巨款",将钱放到了六姐给我的那个手绢包中,那里有六姐给我的27元7角。只有急需的物品,自己才会小心的取出一点钱去购买。
出操、训练之余,我时常会默默地坐在营房的台阶上发呆。六姐的面容时时不在侵扰着我的思绪,让我不安和心跳。给家里的信中,我时常会有意无意地提起郝大伯一家的情况,可是,父亲就如同没有看到一样,仍是片言不提。欧阳小春到是时常来信问候,还时不时地给我邮寄照片,战友们都说我的"女朋友"很漂亮。我说什么"女朋友"呀,我哪里来的"女朋友"呢?心中却突地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是瞬间的,然后便被另一种感觉给冲淡了,那种感觉就是六姐让我叫她"老婆"的那种滋味。战友们有女朋友的不少,都是参军前在家处的"对象"。这帮小子也不忌讳,女朋友一来信大家就抢着传看,尤其是喜欢争别人女朋友寄来的照片看。
春去夏至,仍没有六姐的消息。难道六姐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说,是六姐怕影响我的训练和怕我想家,所以才不给我来信的。可是,我真的有些想家了。
两个让我们振奋的消息传来:一是部队即将换装,实行军衔制。士兵也佩带军衔。这让战士们都充满了自豪感。另一个好消息是,部队新条例规定,战士在服役期间的第三年,可以有一次十五天的探亲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激动得半夜没有合眼,后半夜还做了一个美丽而幸福的梦。我梦到自己穿着崭新的新式军装,走进家门,全家人都出来迎接我,和我拥抱。然后我去看六姐,六姐笑了,笑得很灿烂,她紧紧地抱着我不放手,我感觉浑身燥热,然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的脸还在发烧。只是偷偷更换了内裤。
我的生活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着,我刻苦学习各种知识。在年底老兵复员的时候,我在新兵中脱颖而出,被选为战斗一班的副班长。同时,我没有把热爱文学的这个爱好给扔了,而是利用业余时间,写些军营生活中的好人好事,投寄给《边城日报》和《解放军报》,有的稿件还真的被采用了,得到了五元、十元不等的稿酬。我把每月的津贴费和稿费积攒到一起,在我看来,已是不小的数目了。我想,这些钱以后会有用途的。因为离我探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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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期盼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踏上归乡的火车,听着火车有节奏地运行的声音,我的心激动得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那种心情是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车辆、人流、城市在我眼前闪过,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早已不再陌生。我想看到的是家乡那广阔无垠的大平原;那袅袅升起炊烟的小村;那日思夜想的亲人;还有那两年多没有一丝音信的让我牵肠挂肚的六姐……
是啊,两年多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家乡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哥哥的工作怎么样?两个弟弟的个子是不是都长高了呢?我的父亲、母亲见到我后,一定会很高兴的。